這話像一道驚雷，讓龍居愣住了。
龍居即將拍下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勁風掃過陳大龍的腦袋，整個腦袋的髮絲向後披倒。
這句話的衝擊力巨大。
這一掌終究是沒有拍下來。
龍居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龍居像是聽錯了一樣，反問道。
陳大龍咳嗽了一聲，忍著劇痛道：“我說……不死藥的完整配方。你們追尋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甚至為之身死道消的東西……不想要了嗎？”
龍居的瞳孔微微收縮。
沉默片刻，掌心真氣漸漸散去，但殺意並未完全消失。
他蹲下身，與陳大龍平視，聲音低沉：“你什麼意思？”
陳大龍知道自己賭對了。
長生，不死藥，這是龍居和雲陽子刻在骨子裡的執念，是他們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
這個誘惑，足以讓他壓下對雲陽子的千年仇恨，至少暫時壓下。
“意思很簡單。”陳大龍喘著粗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當年不死藥的配方，你和雲陽子各持一半，現在我這裡有一半，就在我的腦海裡，這世界上僅此一份。如果你殺了我，雲陽子的那一半傳承就徹底斷了線索。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再湊齊完整的配方！”
龍居的眼神劇烈閃爍了幾下。
陳大龍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核心的慾望。
他花費如此大的代價，佈局千年，奪取後人身軀復活，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繼續追尋那縹緲的長生，完整的不死藥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龍居的聲音帶著審視，“你身上的氣息，明明是雲陽子那老匹夫無疑！但你不是他。”
“我當然不是他。”陳大龍立刻否認，這個時候必須撇清關係，“真正的雲陽子，早就死了。我是在一處古墓裡，機緣巧合得到了他留下的傳承，包括他的修為，以及很多的記憶碎片。所以你會覺得我是他，但我不是。”
“傳承？記憶碎片？”龍居眯起了眼睛，開始判斷陳大龍話裡的真假。
“對。”陳大龍繼續丟擲誘餌，當然也是事實的一部分，“雲陽子為了長生，把自己煉成了一具不人不鬼的飛僵，困守墓中。他的力量和知識，封存在一對子母玉中，我得到了，所以繼承了他的衣缽。但傳承並不完整，很多記憶是破碎的，需要慢慢去拼湊、理解。”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這是籌碼。
於是陳大龍故意說得很含糊，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果然，龍居身上的殺氣，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斂。
他上下打量了陳大龍好幾遍，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不死藥配方的誘惑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