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龍點點頭,臉色也嚴肅了一些。
鄒春明,他當然記得。
這個副市長家的公子哥,因為之前的矛盾,特意透過他老子的關係,在青龍山旅遊開發專案裡掛了個“專案指導組組長”的頭銜,明面上是指導監督,實際上就是來給他陳大龍找不痛快,使絆子的。
陳大龍進山前最擔心的就是這傢伙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搞小動作。
“他們怎麼了?又出什麼么蛾子了?”陳大龍問道,己經做好了聽到壞訊息的準備。
沒想到,錢學龍卻搖了搖頭,臉上的疑惑更重了:“怪就怪在這裡。陳老闆,你離開這二十天,鄒春明和他那個指導組,簡首老實的出奇!”
“哦?”陳大龍也詫異了,“怎麼個老實法?”
“就是……什麼都沒幹啊!”錢學龍攤手,“既沒三天兩頭來檢查挑刺,也沒在材料審批、施工許可上卡我們,更沒煽動工人鬧事或者找些亂七八糟的部門來查我們。他們那個指導組,就來過工地兩次,一次是例行檢查,走馬觀花看了一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就走了。另一次是送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除此之外,再沒動靜了。工地的水、電、材料供應,都順順利利的,沒受到任何干擾。所以咱們的進度才能這麼快。”
陳大龍聽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確實很不對勁啊。
以鄒春明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還有他對自己明顯的敵意,怎麼會放過自己離開這麼久這個絕佳的找茬機會?
他那個“指導組”的身份,想給工地製造點麻煩,太容易了。
隨便找個安全、環保、消防之類的理由,就能讓工地停工整頓好幾天。
可他偏偏什麼都沒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大龍可不信鄒春明會突然轉性,學好了。
“你確定?他們真的一點小動作都沒有?比如有沒有私下接觸過工頭或者材料商?或者有沒有打聽過工地什麼特別的事情?”陳大龍追問。
錢學龍很肯定地搖頭:“我特意留心了,真沒有。工頭們我都打過招呼,他們也說指導組的人除了公事,很少跟他們接觸。材料商那邊我也問過,貨款結算都很及時,沒聽說有什麼人為難。我也覺得奇怪呢,你走的時候那麼嚴肅地叮囑我,結果……風平浪靜。”
陳大龍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鄒春明這唱的是哪一齣?
以退為進?
還是憋著什麼更大的壞招?
想來想去,也沒個頭緒。陳大龍索性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不管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們按我們的計劃來。”陳大龍對錢學龍說,“工程質量和進度一定要抓好,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任何岔子。至於鄒春明那邊……繼續留意著,但也不用太緊張,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明白,陳老闆。”錢學龍點頭。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陳大龍站起身,準備再去種植基地那邊轉轉。
他承包的那些山地,種的藥材和特色作物,也是重要的收入來源,也得去看看。
錢學龍也起身,準備送陳大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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