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長皺了皺眉:“你還想說什麼?”
劉建斌請求說道:“那個失蹤的女孩,江晨,她真的很危險。我相信我的判斷。哪怕昨天帶走她的那個蒙面男人不是鄒公子,也一定跟這個小區有關。我請求你們,一定要對這個小區進行全面的排查,重點排查那些出租房和空置房。她一定還在這個小區裡!不能讓孩子出危險啊!”
鄭局長聽到這裡,己經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辦案是我們局裡的事情,該怎麼查我們自己會安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收拾東西,好好回家反省!這個案子,己經不用你操心了!”
劉建斌還是不肯放棄,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大了些:“一定要找啊!一定要找!她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但沒有人回應他。
鄭局長己經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鄒耀國也沉默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鄒春明則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劉建斌看著他們的背影,終於徹底絕望了。
他不再說話,轉過身,低著頭,慢慢地朝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鄒春明那欠揍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喂!那個誰!你不是說要脫警服嗎?怎麼還穿著呢?趕緊脫了啊!說話要算數啊!”
劉建斌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門口,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鐘。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制服的紐扣。
他脫掉警服,隨手疊了一下,輕輕地放在了門口的地板上。
然後,他穿著裡面的白色襯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
林小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狠狠地瞪了鄒春明一眼,然後快步追了出去。
陳大龍也沒有在房間裡多停留,深深地看了一眼鄒耀國和鄒春明父子,轉身跟著林小雨一起離開了。
三人走出單元門,上了停在路邊的警車。
劉建斌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一言不發。
這一波付出的代價確實有點太大了。
林小雨坐在副駕駛,終於忍不住了,一拳狠狠地砸在手套箱上:“可惡!那個鄒春明!他那副囂張的樣子!要不是穿著這身皮,我真想打死他!”
她轉頭看向劉建斌,眼眶紅紅的:“師父!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個監控明明就是他!一定是他!江晨的失蹤絕對跟他有關係!”
劉建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但是……我們沒有找到人。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下一步,只能希望鄭局能聽我的建議,對整個翡翠小區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如果不大面積排查,恐怕……很難找到江晨了。”
林小雨氣得又捶了一下手套箱:“難道就讓他這麼跑掉了?!”
劉建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我能做的都己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給天意吧。”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地坐在後座的陳大龍,突然開口了:“劉隊,小雨,我倒覺得……這個時候把鄒春明放了,不一定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