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聲音也越來越激動:“你不懂那種感覺!當顱骨被骨鋸開啟的瞬間,鮮血和腦漿一起迸射出來的畫面……那簡首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他低下頭,用一種近乎溫柔的目光看著江晨:“哦對了,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你活不了。因為你哥都己經死了。”
江晨的身體猛地一震:“你……你說什麼……我哥他……”
“他死了。”鄒春明輕描淡寫地說道,“昨天傍晚,我約他到河邊,說要把那筆錢給他。他傻乎乎地就來了。我從背後,用錘子,一下,一下,一下……把他的腦袋,敲碎了。”
他模仿著敲擊的動作,臉上帶著一種回味無窮的表情:“那個聲音,真好聽。”
江晨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無法遏制的憤怒。
鄒春明還在繼續說著:“說起來,你們兄妹倆,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要怪你自己。”
他低頭看著江晨:“你放暑假回來,第一時間就來工地找你哥。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決定了,你一定要成為我的藝術品。你哥也是個傻子,他為了給你籌上大學的費用,答應跟我合作。我讓他在地質勘探的報告上做點手腳,把那段路基下面有溶洞的資料改掉,他答應了。他以為只是改個資料,就能拿到十萬塊錢,就能解決你的學費問題。”
“我之前本來是把目標對準了那個女明星李詩情的。”
“但是那個叫陳大龍的三番五次的壞我好事。”
“好在有你們出現了,我就把目標對準了你們。”
他笑了起來,越來越癲狂:“哈哈哈哈!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你們兄妹倆,都是傻子!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相信我!”
江晨躺在鋼板上,眼淚己經流乾,只剩下無聲的哽咽。
當她聽到哥哥為了給自己籌集學費,而被鄒春明利用,最終慘死的真相時,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悲痛和憤怒的力量,在她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鋼板上掙扎著坐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用頭狠狠地撞向鄒春明!
鄒春明正沉浸在炫耀自己“傑作”的快感中,完全沒有防備,被江晨一頭撞在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了牆壁上。
牆壁上掛著的幾把刀具和鋸子被震落下來,其中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鄒春明痛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滲出的血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狂怒。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怒吼一聲,猛地一巴掌抽在江晨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江晨整個人被抽得從床上翻滾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鄒春明還不解氣,衝上去對著蜷縮在地上的江晨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腳掌狠狠地踢在她的肋骨上、大腿上、肩膀上。
江晨蜷縮著身體,雙手被反綁著,毫無還手之力。
打了好一會兒,鄒春明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彎腰,抓住江晨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拖起來,重新按在那張鋼板床上。
江晨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血絲,像一個破敗的玩偶。
鄒春明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把改錐。
他將改錐的尖端,對準了江晨的太陽穴。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江晨渙散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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