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民警接待了他們，核實了舒桐的身份之後，將他們帶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一個穿著便裝的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手裡的卷宗。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幹練，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身材勻稱，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她的眼神很銳利，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舒桐臉上。
“你是李明舉的家屬，舒桐女士？”她站起身，詢問情況。
舒桐點了點頭回應道：“是我。”
“我是浦西刑偵支隊的李晗銘，李明舉先生的案子，由我主要負責。”李晗銘自我介紹道，“舒女士，請節哀。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認一下遺體，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舒桐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李晗銘帶著三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位於一樓後側的停屍房。
推開鐵門後，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很安靜，冷櫃的機器轟鳴聲。
李晗銘走到其中一個冷藏櫃前，核對了一下編號，然後伸手握住了櫃門把手。
她回頭看了舒桐一眼，再次提醒道：“舒女士，請做好心理準備。”
舒桐點了點頭。
說完，她輕輕拉開了櫃門。
白布掀開的瞬間，舒桐的身體猛地一晃，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幸虧陳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沒有讓她跌倒。
陳大龍站在後面，目光越過舒桐的肩膀，落在了那具遺體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具屍體上的傷口，多得觸目驚心。
臉上、脖子上、胸口、腹部、手臂、大腿……幾乎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像是被一陣瘋狂的刀雨反覆切割過一樣。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翻卷，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凝固後的猙獰。
整具遺體，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李晗銘站在一旁，介紹著法醫的初步檢驗結果：“根據法醫的初步鑑定，死者全身共發現刀傷三百一十七處。兇手的刀法非常專業，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控制得很精準，避開了所有要害器官和大動脈。也就是說，沒有一刀是首接致命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由於傷口數量太多，失血量過大，死者最終是因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性死亡。從傷口的形態和分佈來判斷，兇手的目的似乎不是為了快速致死，而是……為了折磨。”
這句話說完，舒桐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壓抑而悲痛的哭聲。
陳欣連忙蹲下身，抱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陳大龍卻沒有立刻去安慰舒桐。
他的目光，在那些刀口上掃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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