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焚化工，記憶命途的行者，她們會將認為無價值的記憶全部焚燒，後來整個星系的人都為此靜默。”
“還有...”
“還有。”
“還有！”
戰前關懷員、自滅者、採藥人、縱火士、傷痕冢.....
一個又一個名字與場景被呈現在查德威克面前，如同萬花鏡般眼花繚亂。
“當然，不能忘了您的同僚。天才帝皇魯伯特，一微秒湮滅一個星系！原始博士，還有他的追隨者源究森林，為了研究，把整個星球的人和所有動物與植物的基因雜交重組，創造了成百上千個人類亞種！”
“夠了，這是褻瀆！”
查德威克驟然抬起頭來，身形顫抖。他有些憤怒，不過憤怒的理由和之前截然不同——那是身為人的憤怒。
“你想表達什麼，我在虛數坍縮脈衝試爆裡毀滅的三個文明和這些相比不值一提？”
“我想表達的只有一點，博士。”
林遠聲音一頓：
“在這個宇宙中，對於那些掌控命途力量的人，作為一介普通人、一個弱者，根本沒有半點威懾的手段。”
他平靜的開口。
“但，有一位天才。他卻發明了一件偉大到超越時代的發明——他發明了一把槍，發明了即使是弱者也可以用來抵抗和威懾這些該死的不正常的瘋子、抵抗這個不正常宇宙的武器。
他帶來了一個機會，帶來了一個寰宇眾生都渴望的正常明天到來的機會。”
隨著林遠冰冷的聲音，周圍的場景在變化。
宇宙星空消失了，眼前又重新逼仄起來。一間科技感十足的控制室出現了。
眼前，巨大的螢幕上，冰冷的倒計時正在走著，幾個人影神色各異，望著前方紅色的按鈕。
“博士，我知道您參與這個專案，不是為了什麼理念，也不是為了什麼名利。您只是想證明自己，讓自己的才能被世界和世人看到罷了，證明博識尊選擇您，是毫無疑問的正確。
看哪，在您按下起爆按鈕之際，您的臉上是否浮現出了笑容？”
查德威克沉默了。他沒有看向林遠，也沒有看向眼前的幻影，他在審視自我中隱藏的自我。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查德威克先生，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您的面前：是將這項毋庸置疑的天才發明、唯一能夠給與凡人生存之尊嚴的機會帶進墳墓，由我立刻來幫您將這段記憶徹底抹消。
還是將這個技術留下來，與我們一起，去追求那個偉大的事業，去追求那個正常的世界。”
“你們.....究竟是誰？”
“我看到一輪紫日懸空，無邊無際的白光灑落，照徹這片黑暗森林。”
林遠緩緩走到了查德威克身旁。
“我看見了在白色的光芒下，在新世界中，每個人都擁有了平等且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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