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他打出了無數狂暴駭人的攻擊，在這種壓倒性的力量面前，黃泉的神情終於變了。
刀光雖快，但想要擋下林遠的每一擊卻愈發吃力。
但林遠也同樣不好受，這番力量爆發雖然暢快，虛無的浸染情況卻大大加深，籠罩在他體表的光芒己遠不如之前明亮。
況且，黃泉的每一刀也不是這麼好接的。
世上萬物終歸於無，萬變之過程則顯為有。
黃泉的每一刀都在將他的力量由【有】向【無】進行轉變，雖然林遠能夠依靠煉化來以此相抗，但消耗卻越來越大。
“我這一身力量，還是沒有融會貫通，太粗糙了。”
林遠心頭閃過念頭。
過往每場戰鬥，他都是透過劫陽煉化萬物，以對其他命途的剋制壓制之力，讓他以力得勢，以勢壓人。
但當遇到勢均力敵或者棘手的強手時，就需要看雙方的底蘊之深淺了。
林遠的底蘊，如今可以稱得上是“有道無術”，龐雜的命途力量與權能匯聚己身，他卻無法將之充分發揮出來。
過往簡單的言靈與那一式粗暴融合的黃昏，只能算是最為粗淺的應用。
“正好藉此機會，在戰鬥中融會貫通。”
林遠眸光堅定，打定主意要透過這一戰蛻變自我。
因此，即使是他周身的光華不斷地黯淡，他卻依舊執著於向對方出手。
一拳，十拳，百拳，千拳！
不知過去了多久，林遠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招式，就只是單純的出拳。
他的顏色在褪去、他的狀態在衰落、他的防禦在潰敗、他的身體在開裂，他的性與命都在暗淡。
林遠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損傷。仿若無窮無盡的虛無正在侵蝕著他。
而在他對面的黃泉卻恰恰相反。
隨著交手，她一向疏離淡漠的面龐卻開始有了些許情緒波動，那不為外物所動的目光竟也變得靈動起來。
黃泉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訝然，在與對方的交手中，她總能感受到有力量在不斷煉化她身上的“無”，讓她的記憶與狀態都在向著存在大幅的邁進。
“這種力量是？”
黃泉心中喃喃，望著對方逐漸暗淡的光芒，望著對方身上纏繞的虛無，有心停手，但此刻戰鬥的決定權己不在她手中。
“你——”
片刻後，趁著間隙，她剛想開口，卻見林遠的眸光中突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就在方才，就在被疲憊與痛苦淹沒的林遠思索該如何繼續堅持下去的時候，他忽然靈光一閃。
堅持，沒有人能讓他選擇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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