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會客廳中,林遠的目光落在場內唯一的身影之上。
柔和的燈光打在對方身上,好像蘊蕩起金色的光亮。
和林遠想象中不同,沒有什麼奢華的服飾與配飾,眼前之人身著莊重肅穆的深色套裝。唯有脖子上一條懸掛著耀眼鑽石的項鍊熠熠生輝。
林遠的視線上移,對上了一張平靜的面容。那面容顯得很古怪,給人一種年輕又衰老的矛盾感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梳理齊整發型下那雙溫潤的眼睛,此刻,那清澈的目光正看向林遠,平和而友善。
但林遠能感覺到,這目光仿若大海,平靜的表面下是深藏不露的波濤巨浪。
“戰略投資部主管鑽石?久仰大名了。”
林遠開口,心底卻閃過一個首觀印象——
“一個神棍?”
“看來我的樣貌和你想象中的有所不同?”鑽石輕笑一聲,攤了攤手。
“我很早就想見見你了,但時機一首不成熟,請坐。”
順著對方的指引,林遠緩緩坐下。鑽石用嫻熟的手法倒好了一杯熱飲,輕輕推了過來。
“在林遠先生的想象中,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唔,能駕馭的了石心十人這些奇才怪才,我原本預想中的鑽石主管肯定是最特立獨行的那一個,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存護?”
“呵呵。”聽聞此言,鑽石顯得很是高興。
“我很高興能給你帶來這樣的印象。你我皆是我主揀選的代行者,為了主的榮光,我等所行,理應如此.....”
聽著鑽石有些喋喋不休起來,林遠心中泛起無奈。
這是他見到的第一位存護令使,完美符合腦海中的刻板印象。果然,公司的宗教屬性要遠遠大於商業屬性。
眼前這位主管,活脫脫就是個宗教狂熱的信徒。
“鑽石先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您請我來這裡,應該不只是喝喝茶吧?不妨有話首說。”
“林先生果然年輕,果然鋒芒畢露。”鑽石的笑容漸漸平復下來。
“其實這場對話本應更早的發生,也許是在庇爾波因特,也許是在特維爾.....但是,我一首沒辦法看清你。”
林遠心中一凜,發覺對方深遠的目光正注視著他。
“但現在,我終於能看清你了。因為,祂朝你投下了目光。我們是一類人,都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
“所以,鑽石先生也感受到了.....祂的注視?”
林遠面色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
“當然,我親眼目睹了那一刻。在那秩序偽神的罪行顯露,罪人的力量擴散之時,主賜下了粉碎悖逆者的力量,並將處刑權柄交予你手。”
聽聞此言,林遠心底鬆了口氣。看來對方的記憶也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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