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姐，你也太E了吧，這怎麼行。”
“為什麼不行？他們真的很喜歡我啊！”
桑桑反駁道，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喜歡……我現在甚至覺得，今天的賽場上，我是不是還能表現得更好一點？”
因為對於桑桑而言。
喜歡是不該被辜負的。
以至於上車前她還扒著車門，半個身子探出去，衝著那群還站在那裡揮舞應援手幅的女孩們用力揮手：“我會開播的！等老馮點頭就開！你們記得來看——”
話音未落，被方知有一把拽了回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暖融融的歡呼聲。車內暖氣剛開一會兒，桑葚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她摸了摸臉，嘴角根本壓不下去，一咧開就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尖。
“還笑！”方知有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金髮在燈下晃得像朵炸開的蒲公英。
“桑姐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那麼多人，萬一有個別有用心的……”
“都是女孩子。”
桑葚打斷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兩小簇星子，“而且她們誇我欸，橙子你聽到沒？她們說我很棒，說給女孩子長臉了。”
她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雀躍，是那種被天使塞了滿手糖，糖紙都五彩斑斕閃著光的小孩，才有的語氣。
前座的釺城回過頭，看著她這模樣，本來想提醒她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只化成一聲無奈的輕笑。
“是是是，詭秘你最棒了。”久酷遞過來一瓶擰開的水，“但下次還是要注意安全，簽名可以，擊掌也行……抱抱還是算了。”
“為什麼？”桑葚接過水，灌了一大口，“她們抱起來軟軟的，香香的，而且抱我的時候都在說加油，好可愛。”
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以至於車廂裡沉默了三秒。
大巴緩緩啟動，窗外的燈光流成一條條暖黃色的線。桑葚把腦袋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那些還站在原地目送大巴離開的女孩們，她們手裡的應援燈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像地上的一片小星星。
這可是她以前……
在皇城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
每次打完比賽，不管輸贏，出來都是罵的。太多人指責她了……
她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想再去重溫一次的畫面。
有說女生打什麼職業，說她是關係戶，說拖後腿……有一次她還看見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滾出KPL，退役的字。
礦泉水瓶在她手裡被捏得更緊了。
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