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天。
訓練室內,急促的戰術交流聲日夜不息,混合著咖啡的氣味。自打入圍十強,原本門可羅雀的訓練賽邀約突然變得絡繹不絕,那些曾經對他們愛搭不理的強隊,如今都願意主動發起邀請,下來“切磋”幾局。
這正合桑葚的意。
她像一頭終於被放入獵場的年輕雪豹,瞳孔裡閃爍著亢奮而冰冷的光。
每一場與強隊的訓練賽,對她而言都是一場盛宴,那種手法上的極限對撞,思維上的無聲絞殺,節奏上的寸土必爭。
她沉迷於那種大腦飛速運轉,指尖與意識同步燃燒的感覺,連右手的酸脹都被她強行遮蔽在專注的思緒之外。
訓練賽之後,便是偶爾開播。
完成俱樂部的任務。
比如眼下這局比賽,剛進行到八分鐘的關鍵節奏點。桑葚的沈夢溪剛剛配合下路完成一波成功的擊殺,正馬不停蹄地趕回中路,準備處理那波即將進塔的肥美兵線。
並不知道,地圖上。
屬於自家打野橘右京的頭像,正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從野區首撲中路。
“桑桑啊,”方知有賤兮兮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伴隨著橘右京利落揮刀清兵的特效音,“問你個問題,一加一等於幾?”
桑葚眼皮都沒抬,手指操作沈夢溪翻滾過牆,一心趕路,隨口應道:“2啊。你小學生嗎?”
話音未落,她眼睜睜看著螢幕遠端,自家最後一個殘血兵被方知有的橘右京一刀收走,中路瞬間乾淨得像是被狗舔過。
方知有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語氣愈發深沉:“你太會算計了,我不得不防。所以啊,為了團隊大局著想,以後中路經濟還是我來把關吧,不用謝,應該的。”
看著自己跟輔助持平的經濟。
桑桑笑了。
“尼瑪啊……”
罵罵咧咧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沈夢溪幾顆雷,也朝著橘右京砸去,誰能評評理啊,到嘴的鴨子飛了,還是被自家截胡的!
“欸,罵人!”坐在一旁的久酷立刻出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憋笑,“注意素質,一會兒被運營警告了嗷。”
“我什麼時候罵人了?”桑葚扭過頭,瞪圓了眼睛,一臉你別瞎說的無辜。
“剛剛啊,尼瑪的,那不是罵人的嗎?”久酷一本正經。
“泥馬那是我的口語!語氣詞!懂嗎?”桑葚據理力爭,試圖將發言合法化。
“泥馬?”久酷重複。
“對啊,泥馬的。” 桑葚下意識跟著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不就是又罵了一遍嗎?她看著久酷那副你看我說吧的表情,以及耳機裡方知有壓抑不住的吭哧笑聲,一口氣堵在胸口,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罵了一句:“……泥馬的。”
訓練室裡爆發出低低的笑聲。
但是桑桑顯然不是個好相處的。
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氣,所以在這盤比賽之後,首接揪著方知有的衣領,把他摁在牆上,狠狠給其來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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