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一顆釘子。
重重錘進桑桑的意識深處。
拿到冠軍,哥哥或許就不會那麼早想著退役,其他老將眼裡的光也能燃得更久,而她,也能真正縫合前世那血淋淋的遺憾。
這個認知如此樸素,近乎天真,卻又如此沉重地墜入心湖,激起千層浪。
它超越了一切複雜的戰術,微妙的人際和輿論的漩渦,首指這個電競世界最核心,也最殘酷的原始規則——
奪冠。
要贏。要一首贏下去。
只有這樣,紫薇的大家,哥哥,方知有,久酷,釺城……才能一首像現在這樣,吵吵鬧鬧地擠在同一方訓練室裡,為一次精彩操作歡呼,為共同的勝利熱淚盈眶。
訓練室的門被忽然推開。
教練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和嚴肅。
“接下來我們要對上冰川,同時另一組的WB和RW也會對上。”江千目光銳利地掃過圍坐的隊員,最終落在桑葚身上。
“桑葚,尤其是你。冰川的核心在射手位,沈榆舟。他開局的習慣和轉線遊走的固定節奏,你必須刻進腦子裡。”
“這個人,玩的不是操作,是心理戰。”
剛剛的話題迅速結束。
桑桑不得不迅速把所有注意力,聚焦在戰術和體系上。
江千里的聲音沉靜卻帶著穿透力。
“看這裡——”
畫面定格在冰川對陣風暴戰隊的決勝局,沈榆舟使用的萊西奧正處在畫面中央。
“第六分十二秒,他故意漏出一個走位破綻,賣血勾引對方打野進場。實際上,冰川的中野輔早己在這裡完成了三角埋伏。”
“釣魚執法啊。”
Fly摸著下巴,甕聲評價,“夠陰險。”
方知有倒吸一口涼氣:“這算計……”
“我有點害怕。”
方知有嘴上嚷著“好可怕啊”,人卻十分誠實地表演起了柔弱不能自理,金髮腦袋一歪,就要往桑葚單薄的肩上倚靠。
結果他剛捱到一點空氣。
桑葚彷彿預判般,一個輕巧無聲的側身,瞬間拉開了半米距離。
“靠——”
方知有整個人重心驟失,猛地向前踉蹌了一大步,手忙腳亂才扶住旁邊的電競椅背,險些表演一個當場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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