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見過這樣的,打不過還非要反覆挑釁,非得挨頓結實的才肯消停。”
方知有委屈極了,捂著眼睛,用那種飽含控訴和譴責的目光射向肇事者。
林桑葚己經收回了手,重新把自己團進棉服,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平靜地回望著他,彷彿剛才那精準一擊只是他的幻覺。
不甘心的方知有試圖尋找盟友,他捂著左眼,可憐巴巴地挪到釺城旁邊的空位,用眼神示意:“你看她!她打我!”
釺城正戴著耳機聽歌,被他身上的殘留香氣和突然靠近弄得微微蹙眉。
他摘下一邊耳機,溫和卻不容置疑地伸手,用了一點力道將這隻大型委屈金毛犬,推開些許,語氣委婉。
“你身上……有味。”
“噗——!”
前排的Fly實在沒憋住,笑聲炸開:“哈哈哈哈哈哈聽見沒!有味!狗味!”
連團在棉服裡的桑葚,肩膀也細微地抖動起來,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主要是活了這麼久,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麼思路清奇,又勇於實踐的奇葩。
前往場館的路途尚遠。
大巴車在平穩中搖搖晃晃。
方知有獨自坐在那兒,蔫頭耷腦的,自己也知道辦了蠢事,周身那股揮之不去的淡淡香氣和隱隱作痛的腦袋都在提醒著他。
他乾脆把外套領子拉高。
整個人蜷縮起來,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睏意漸漸襲來,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往下墜。
就在他要徹底栽倒時,額頭卻意外地觸碰到一處帶著體溫的,柔軟的支撐。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林桑葚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的空位上,正閉著眼,頭微微偏向車窗那側,呼吸輕緩,彷彿早己熟睡。
而他的額頭,正抵著她的肩膀。
方知有愣了兩秒,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卻捨不得完全挪開,只是將腦袋更輕地靠在那兒,嘴角忍不住傻乎乎地咧開。
他湊近她耳邊,小聲問。
“你不是嫌棄我身上有味嗎?”
桑葚沒有睜眼,只是不自在地將臉往另一邊偏了偏,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似的微啞:“……現在淡點了。”
“真的啊?”
方知有得寸進尺,笑意從梨渦裡滿溢位來,聲音壓得更低,“我還以為……你是看我一個人怪可憐的,特意過來陪我的呢。”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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