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馮奕澤的聲音,少了平時的圓滑,帶著一種商人獨有的冷靜和無情。
“他自己也跟我提過,這個賽季結束,無論結果如何,他的意向都很明確了。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另一個聲音似乎是賽訓組的人:“所以春季賽的重點,得放在對抗路。預算己經初步規劃了,有幾個苗子不錯……”
“對抗路從來不缺天才。”
老馮抿了一口保溫杯裡的熱水,打斷道,聲音裡有一種行業浸淫多年的淡漠。
“這個位置,永遠有更年輕,更鋒利,更能扛壓的新血冒出來。Fly狀態不佳,自然有人頂上去。這就是競技,沒辦法。”
“對抗路永遠有天才……”
“他的意向很明確了……”
“這個賽季結束,無論結果如何……”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沉重的巨石,砸進桑葚的耳朵裡,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砸得她心臟一陣陣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走廊裡的燈光好像突然變得慘白刺眼,周圍的空氣也稀薄起來。
原來……拿不到冠軍。
就真的留不住他了嗎?
原來那些他們拼命訓練,渴望用勝利換來的“更久一點”,在俱樂部冷靜的未來規劃面前,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奢望?
只要拿不到冠軍。
就不是最適配的五人組。
就必須得換人……
酸澀的熱意猛地衝上眼眶,喉頭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指甲無意識地陷進掌心,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桑桑去到了Fly的房間。
門虛掩著。
她停下腳步,透過門縫。
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Fly坐在椅子上,手臂上貼著好幾處電極片,連線著旁邊一臺正在發出規律低鳴的肌肉刺激儀,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只有器械運轉時單調的嗡鳴。
他從沒有抱怨,沒有懈怠,只有日復一日,近乎自虐般的堅持,對著註定不斷下滑的狀態,做著沉默而徒勞的抗爭。
為了什麼?
為了那個可能留不住的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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