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不高。
在嘈雜的背景音裡卻異常清晰。
桑葚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望過來,裡面盛滿了懵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要是輸了,” Fly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只是用最平常的語氣問她,“會哭鼻子嗎?”
桑葚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撇了撇,那點反骨擁了上來。她別開視線,聲音硬邦邦的,頗有些大言不慚道:“才不會。我是那麼容易哭的人嗎?”
她甚至挺了挺單薄的脊背,試圖讓語氣更理首氣壯些:“打完決賽我都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會哭鼻子。”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服他。
還是在說服自己。
Fly看著她故作鎮定的側臉,沒說話,只是忽然想要伸出手,把她的腦袋揉的亂糟糟才好,只可惜他們中間隔了個人。
浮雲緊張的首搓螢幕。
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覺得側面有點發涼。
遊戲開始,開局雙方就毫無保留,陣容強度拉滿,戰火從第一秒就燎原。
這一局,沒有任何試探,只有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WB拿出了他們最自信的體系,紫薇則以牙還牙,選擇了前期進攻性極強的陣容,試圖用更兇悍的打法撕裂對方。
桑葚的小喬,在壓力下,操作依舊精準得可怕。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扇子出手,都帶著搏命般的專注。
指腹在螢幕上摩擦得發燙。
只剩下肌肉記憶和燃燒的意志在驅動。
浮雲的打野像是被逼出最後潛能的困獸,每一次進場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他知道論經驗比不上暖陽。
所以只能儘可能的拖住他。
久酷的指揮聲在耳機裡又急又快,幾乎讓人聽不清說了什麼。牛子的對抗路也承接著最大的壓力,一次次扛住WB最猛烈的衝擊。釺城的輸出環境惡劣到極致。
卻依然在縫隙中打出成噸傷害。
人頭比從一開始就瘋狂交替上升。
3:2,5:4,8:7,10:9……
雙方的經濟死死咬住,防禦塔一座座化作廢墟,野區被反覆踐踏入侵。
時間被激烈的戰鬥拉扯得無限漫長。
卻又彷彿轉瞬即逝。
“二十一分鐘!雙方人頭比12:14!經濟完全持平!這不是巔峰對決,也不亞於巔峰對決了!這完全就是兩支隊伍意志力的比拼!導播老師甚至跟不上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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