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光微弱,帶著刺骨的寒意。
桑葚裹緊了身上那件及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雙手往袖筒裡一揣,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她身後,Fly,方知有,久酷,釺城……紫薇一隊人整整齊齊,全都穿著俱樂部統一定製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沉默且睏倦地走在附近那家,口碑不錯的早餐店路上。
一行人清一色的黑棉服,步伐帶著沒睡醒的拖沓,在清晨冷冷的街道上,莫名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氣息,路過早起遛彎的大爺大媽都忍不住側目。
以為哪家安保公司集體出早操。
途徑一座略顯陳舊的天橋時,桑葚眼尖地瞥見橋邊欄杆旁,支著個小馬紮,坐著個裹著軍綠色舊棉襖,戴著毛線帽的老頭。
面前擺著塊皺巴巴的紅布,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老周算命,不準不要錢”。
一個簡陋的籤筒放在手邊。
桑葚的腳步頓住了。
她對這種街頭玄學向來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尤其是在經歷了重生這種本身,就極不科學的事情之後。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八成是忽悠,但那股“萬一呢”的念頭還是蠢蠢欲動。
其他人顯然沒這份閒情逸致。
方知有打著哈欠,眼睛還半閉著,像是快要睡了:“桑桑,走啊,餓死了……”
“你還信算命的啊?我們KPL,不是有自己的mini老師嗎?”釺城見桑桑停在算命攤子前,煞有其事地詢問她道。
“你們先走。”
桑葚擺擺手,眼睛沒離開那個算命攤,“我看看,等會兒就到。”
Fly想說什麼,但看妹妹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快點,那我先去給你點了,還是按老樣子昂。”
“嗯嗯,生煎和牛奶就行。”
桑桑點點頭。
她最近早餐的心頭好是生煎包。
沙糖桔那麼大的,能吃十個。
牛子則領著其他人,繼續往前走。
桑葚走到攤位前,蹲下身,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幾張零錢放在紅布上。老頭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老先生,” 桑葚壓低聲音,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和緊張,“能算算……紫薇這支隊伍,今年能奪冠嗎?”
她沒具體說是什麼比賽,但老頭似乎也不關心,目光卻越過了桑桑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後,方知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返回來了,一副要等著桑桑,一起的樣子。
雙手插兜,金髮在冷冽的風裡微微飄動,一臉“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個啥”的看熱鬧錶情,站在桑桑身後等著。
老頭看看桑葚,又看看她身後那個長相出眾,明顯是同伴的年輕男孩,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帶著點促狹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短短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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