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憋著，把那股鬱悶咽回去，盯著螢幕不說話，“我有時候真懷疑……是不是你來打野更好。”
桑桑看著他，收了笑。
“這個暫且不談，那你呢？怎麼忽然這樣？不跟我聊聊嗎？”
方知有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因為我覺得，是我的原因。經驗不夠，熟練度不夠，節奏跟不上，所以才沒能奪冠。”
他頓了頓，嗓子有些啞。
“同一個隊伍，跟我一起首發的你，能打出那種畫面。只有我……像個漏洞。”
他想努力提升自己。
不想被大家拋棄。
桑桑看著他垂下去的金毛，沉默了。
那頭金毛此刻蔫蔫地耷拉著，沒了平時的張揚。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大狗，委屈又倔強，卻硬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然後她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可是成長需要慢慢來啊。”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無奈的溫柔，稱得上是為數不多和顏悅色的時候。
“你總不能這樣熬身體，熬垮了怎麼辦？到時候就算有奪冠的機會，身體也跟不上，吃不消的。”
方知有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可是……”
“沒有可是。”
桑桑打斷他，手還在他腦袋上揉著，把那頭金毛揉得亂七八糟，一時間讓方知有都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洩憤了。
“你己經足夠優秀了，咱們好歹是亞軍，接下來的春季賽，咱們好好積累經驗，跟更多不同風格的選手切磋摩擦。”
“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方知有愣愣地看著她。
窗外的天己經開始泛白，凌晨西點的夜色正在一點點褪去。灰藍色的天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那些原本清晰的輪廓染得柔和了幾分。
明明比賽輸了之後心態炸成那樣，一個人在樓梯間哭成燒水壺。
可現在，才過了一天，她就能站在這裡，用那種“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氣說話。
調整得這麼快。
好像那些難過、那些自責、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失敗，都傷不到她一樣。
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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