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在賽場上征戰了近十年的老將,站在金色的雨裡,拿著話筒,看著臺下那片紫色的光海,看了很久。
九載風霜歷,不減灼灼當年意。
他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底閃爍的淚光,不是悲傷,是那種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走到終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一瞬間,他似乎回到了狼隊時期,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這一次不是從別人身上看到曾經的自己,是他自己,重新站在了那個位置。
二路首播間裡,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說話,那些平時最鬧騰的主播們,此刻都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那個人。目光復雜,肅然起敬。
你可以說他手法下滑,可以說他反應慢了,可以說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無所不能的Fly——但你不能苛責他。
不能苛責一個在賽場上堅持了九年的人,不能苛責一個明明可以帶著滿載榮耀,體面離開,卻還要留下來繼續比賽的人。
老QG人看到這一段,更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他們見過他最好的時候,也見過他被按在替補席上的時候,見過他笑著說“你們加油,我沒機會了”的時候。
而今天,他們又見到了他捧杯的時候。
九年了,他還是那個Fly。
還是那個飛牛大將軍。
鵪鶉己經哭得完全繃不住了。
眼鏡片上全是白色的霧氣,他摘下來擦了一次,戴上又糊了,索性不擦了,就那麼透過一片朦朧看著螢幕裡的畫面。
自己的愛徒站在金色的雨裡,捧著冠軍獎盃,又有誰能繃得住呢。
Cat也差不多。
他一首坐在旁邊,沉默地深呼吸,一下,又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私心最希望的就是,Fly可以如願。
他值得這個冠軍,也值得這場金色的雨。
“浮雲呢?有沒有想說的。”
話筒遞過來的時候,浮雲一首在抿唇。
金髮垂下來擋住半張臉,但擋不住他紅透的鼻尖和不停滾動的喉結。
他憋著眼淚,憋得很辛苦,嘴唇抿了又鬆開,張開了又抿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拼命地撲騰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只想問桑桑一句話。
“我現在……是你認可的打野了嗎?”
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桑桑看著他,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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