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俱樂部。
大家點了外賣,小聚一下,給方知有餞行,桑桑本來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確定好了要去皇城嗎?如果不願意……”
話沒說完,浮雲就站起來了。
蹭地一下,椅子往後滑了半尺,輪子碾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路燒到耳尖,也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別的什麼。
手裡捏著那罐小麥果汁,罐子己經被他捏得變了形,液體從縫隙裡滲出來,沿著指縫往下滴。
“我告訴你!”
他就跟吃了炸藥一般,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就是要去皇城!我早就不滿意你老是在隊伍裡這麼C了,搞得其他人一點畫面也沒有!”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但握刀捅出去的人自己先哭了,眼淚從他眼眶裡滾出來,一顆接一顆,砸在手上。
砸在那隻被捏扁的易拉罐上。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袖子溼了一大片,但眼淚根本止不住。
桑桑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完全搞不清方知有在幹什麼,於是緩緩轉過頭,看向久酷,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無聲地問:他喝酒把腦子喝壞了?
久酷攤了攤手。
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看著方知有在那嗷嗷哭,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
他實在不明白這人在這演什麼苦情戲,真把自己當暴雨裡痛哭流涕,等著女主角淚眼婆娑挽回的深情男二了?
酒量就這麼差勁?
一罐小麥果汁就喝成這樣?
方知有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那隻易拉罐被他攥得咔咔響。
然後他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從俱樂部竄了出去,門被他撞開,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滅下去,只剩下他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瘋。
桑桑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
她聽過喝酒傷身,但沒聽過喝酒傷腦的,這人怎麼喝成這樣的?
難不成有假酒?
“我哥呢?”她扭頭問久酷。
“他去找九尾了。”
久酷把杯子放下,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不過按照浮雲這個膽量,應該跑不了太遠,隨便找找,還是能找到的。
桑桑數不清第幾次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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