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採訪,久酷被拉到了鏡頭前。
“今天五殺感覺怎麼樣?”英凱笑著問。
久酷沉默了會兒,才開口,語氣認真得嚇人:“有點沒進入狀態,NYX沒打好。”
休息區裡,聽到這話的桑桑正捧著一盒菠蘿蜜,叉子懸在半空,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像話嗎?詭秘?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沒進入狀態?
她是承認有幾波確實著急了,比如越塔那波差點被換掉,比如龍坑那波槍意疊慢了點兒。但也不至於這麼說吧?
英凱顯然也沒料到這個回答,嘴角抽了一下,憋著笑追問:“沒進入狀態……來個五殺?”
久酷嚴肅地點了點頭,眉頭微蹙,像是在回憶某個極其嚴重的失誤:“是的,還是沒把對面的閃提前逼出來。不然——就西殺了,這還是多虧了晚風臨危不亂。”
英凱努力繃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那我們紫薇看來也是非常精益求精,期待你們下一局更出色的表現。”
採訪結束。
久酷剛踏進休息區,一隻大鉗子般的手就精準地掐住了他的脖頸。
桑桑不知何時己經繞至他身後,五指收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正好卡在他脖子最脆弱的位置。久酷條件反射地縮起腦袋,整個人矮了半截,嘴裡連珠炮似的往外蹦:“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你什麼意思?”
桑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但沒完全鬆開,“我第一句你說我沒打好?壓力也不能這樣壓力吧。”
“那不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嗎!”
久酷護著脖子,聲音又急又委屈,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小土狗,只會嗷嗚嗷嗚叫,“你開局太C,給觀眾期望值拉太高了。犯一點錯,都會被罵很慘的。”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比如無畏,兩連冠起步,風光無限,後來成績下滑,說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是不對的。
不是他變菜了,是觀眾對他的標準變了。久酷怕桑桑也走上這條路。剛轉打野就拿五殺,聽起來很爽,但那些捧得最高的人,往往摔得最慘。
他寧願現在說幾句“沒打好”,把期待值往下壓一壓,也不想看她以後被罵得體無完膚。
桑桑的手終於鬆開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久酷那張寫滿了“我是為你好”的臉,沉默了兩秒。
“既然如此——”
尾音拖的長長,桑桑嘴角緩緩翹起,“是我冤枉你了,勉為其難給你一個請我喝奶茶的機會。”
久酷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然後格外上道地掏出手機,語氣殷勤得像在哄自家貓主子:“您想喝什麼?我請。”
“奶綠。”
桑桑毫不客氣,轉頭看向角落裡安靜坐著的晚風,“你呢?想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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