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齊刷刷嚥了口口水。
倒不是因為饞,而是因為恐懼。
終於,柚子瞪大了他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怯生生地問了一句:“一,一定要吃嗎?其實我並不想英年早逝……”
“必須吃!”
桑桑惡狠狠地把那盤黑乎乎的人形炒飯往桌上一頓,盤子磕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我好不容易做的!”
訓練室裡瞬間安靜了。
那盤“焦屍”還在桌上微微顫動,大概是桑桑放盤的力道太大,它的“肢體”又散了一些。所有人盯著那團不成人形的東西。
齊刷刷地嚥了口唾沫。
“這樣,咱們公平一點。”
久酷舉起手,試圖用民主的方式解決危機,“誰吃得多,可以做我們土匪幫的大當家!”
“我己經是大當家了,”桑桑笑眯眯地看著他,“所以我說了算。來,你先來。”
久酷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忽然無比懷念方知有,好歹那個人在的時候,還能分擔一點火力。現在倒好,方知有走了,Fly出門了,落在他頭上的任務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他看向九尾,眼裡寫滿了“救救我”。
九尾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一臉與我無關的傲然。
“反正你們吃,我不可能吃。我說白了,我從這裡跳下去,都不可能吃一口這堪比殺人現場的蛋炒飯。”
桑桑看著他,笑眯眯的,也不惱。
她只是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真可惜啊,釺城在的時候,好歹能吃下去兩口呢。果然,你還是不如……”
話沒說完,九尾的耳朵先炸了。
然後是他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髮梢,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狐狸,毛都炸起來了。
“笑話!”
他的聲音尖銳,眼睛瞪得像銅鈴,“勞資會不如他?不就是——”
他一把奪過久酷手裡的勺子,舀了一大口那團黑乎乎的東西,閉著眼睛就往嘴裡塞,嚼了一下。兩下。三下……
所有人都看見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一塊燒紅的炭。他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紫,嘴唇開始發抖。
“你怎麼了?”
小落不安地問。
九尾沒有回答。
他捂著嘴,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整個人彎成了蝦米,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地上。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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