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麼害怕西季做傻事。
真是有夠嘴硬的啊……
桑桑當然見不得他這樣子。
西季毫無疑問是有天賦的,賽場上敢衝敢打,絲血也敢開團兜底,不過因為一場BO5,漫天鋪地的惡評,硬生生打碎了他所有的驕傲,把他逼得蜷縮在房間角落。
獨自吞嚥所有委屈和挫敗。
她錯開他的視線,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別多想,我只是看你太狼狽。”
站在門外的安可悄悄探頭,看著屋內這一幕,連呼吸都放得輕了。他太瞭解桑桑的性子,向來嘴硬心軟,永遠學不會示弱,心疼,從來都裹在一身傲嬌強勢的外殼裡。
彆扭又滾燙。
這點倒跟九尾很像很像。
難不成素質低的中單,都這樣?
西季怔怔地抬著頭,通紅的眼眸裡還蓄著未乾的淚水,視線一片朦朧。
他怔怔望著眼前的人。
燈光落在桑桑利落的眉眼上,褪去了賽場的凌厲,多了幾分安撫人心的溫柔,可那高高抬起的下巴,故作淡漠的神情,又清清楚楚地透著一副“施捨”的傲嬌姿態。
西季的心臟猛地一縮,酸澀與暖意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裹滿了胸腔。
他知道她不是憐憫。
所有人都在罵他失誤,罵他不配站在職業賽場,否定他所有的努力的時候,只有桑桑闖進來,撕開他的陰霾,告訴他,他足夠耀眼,告訴他輸贏從不能定義。
現在,又是這個嘴硬的人,端著一身驕傲,笨拙地想要抱抱他。
滾燙的眼淚還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下來,那些死死撐著,不肯認輸的倔強,在桑桑彆扭的溫柔面前,徹底土崩瓦解。
西季沒有說話,只是往前挪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全然的無助與依賴。
桑桑看著他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模樣,心底所有的偽裝瞬間潰不成軍。
她依舊繃著臉,維持著那點可憐的傲嬌,卻主動張開雙臂,姿態從容又強勢。
桑桑依舊嘴硬,帶著故作的不耐:“僅限這一次。下次再因為比賽把自己搞成這樣,我絕對不管你。”
話是嚴厲的,可她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落在少年狼狽的身上,滿是藏不住的。
擔憂和心疼。
下一秒,西季再也撐不住所有堅強,猛地低頭,輕輕撞進她溫暖的懷抱裡。
肩膀微微顫抖,埋在她的肩頭。
壓抑的哽咽終於溢位咽喉,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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