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道:“更何況,雨期過後,植物的瘋長,使得植物釋放的水分也增多,也會增加降雨的形成。”
“別說這麼多了,我們必須找個地方躲雨,一旦雨水降下來,幾乎所有變異體都會出來活動,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常柏山冷峻的聲音打斷了葉宵幾人的探討,陳戈朝著葉宵點頭,示意他常柏山說的沒錯,他們必須儘快躲避。
一行人不敢耽誤,此時頭頂的雷雲已經徹底吞噬了這片區域,洶湧翻滾的雷雲彷彿翻騰的洪水,不斷地侵襲著頭頂那片蔚藍大地。
雷雲中閃爍的電光越發頻繁,轟鳴的雷聲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跟著震顫不止。
而載入在那些轟鳴雷聲中的,是無數仿若無間地獄內的鬼哭狼嚎,無數扭曲怪異的嘶叫聲,在陰冷的寒風中尖嘯,彷彿在慶祝一場盛宴的到來。
高大的樓宇幾乎都殘破不堪,更別說現代的建築為了更好的視野,大多都是落地窗,或者各種面積巨大的窗戶。
在深度畸變區內,這裡的建築尤為破舊不堪,更不可能有一塊完好的玻璃。
躲在這些四面漏風大敞門廳的建築內,幾乎更將自已放在櫥櫃裡,等待那些變異體客人挑選差不了多少。
一旦雨水降下來,狂歡盛宴開始,他們也將無處遁形。
必須往下走,即便黑暗區域或許也潛藏著危險,但他們別無選擇。
相較於雨期狂歡的雨幕世界,地下顯然更為安全。
眾人開始狂奔起來,他們的目標是前方街角的一處地鐵站入口。
那裡幾乎被盤踞的樹根侵佔了大半,地下通道被樹根擁擠得異常狹窄。
原本飽和度極高的鮮明世界,此刻像是被重新調色,蒙上了一層黑白濾鏡,瞬間褪去了所有鮮豔的色澤,只留下一片陰森。
地下通道的入口已然就在跟前,啪嗒啪嗒,豆大的雨滴已經墜落了下來。
那扭曲的樹根旁的漆黑入口,彷彿一張等待獵物入內的獸口,讓劉馨怡雙腿發軟,嘴唇發白。
即便她的身心都在抗拒,卻不得不挪動腳步,跟著已經大踏步衝入其中的常柏山一行人,踏入了那片幽深的漆黑之中。
噠,噠,噠……
一踏入這陰暗無光的通道內,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來。
身後是雨滴噼裡啪啦的砸落聲,腳下是腳步幽幽的迴響。
冷白的手電驅散著通道內的黑暗,一側是龜裂的牆體,另一側是粗壯扭曲的樹根。
而在他們的頭頂,通道的天花板上爬滿著藤植,垂下密集的細長根鬚,在眾人的頭頂輕輕掃過,像是無數鬼手撓動得他們心慌意亂。
沿著通道深處一路前行,值得慶幸的是,道路並沒有被樹根完全擁堵住,他們轉過拐角,下了階梯,終於到達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地鐵站的大堂!
陰暗的光線下,這裡死一般的寂靜。
隨著慘白的手電光掃過,到處可見纏繞盤踞的巨大樹根,以及爬滿牆面柱子,乃至天花板的扭曲根系和藤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味道,像是翻卷出的泥土的土腥味,又有植物的氣息,還有厚重灰塵堆積的刺撓感,又夾雜著一股血肉腐爛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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