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然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覺得呢？”
陳希望感覺自己再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道然道：“那個老王，應該就是肇事司機。其實封一葉找到他，並不是靠網路。老王以為這事過去十年都沒事發，漸漸膽子壯了，他再次驅車走了那條河西路……”說到這裡他停了停。
陳希望看著他，突地若有所悟，道：“你在那河裡看到老王的屍體了。”
安道然道：“連同他的車，全沉在河底。因為河水冰冷，他的屍體儲存得還相對完好”頓了一下，又道：“車裡還有他的小孫子。”
陳希望喃喃地道：“我死掉的那天早上，就聽到了樓道里的這場對話，想來那時候老王和他的小孫子就已經死了。我聽到的居然全是鬼話……”
安道然道：“封一葉控制了這一老一小兩隻鬼，吸取了他們身上的鬼力。老王的手機並沒有沉到水裡，而是落到了河邊的草叢裡。它當時應該是連著網……”
“所以，封一葉就靠著手機連著的網侵入了這幢居民樓。”陳希望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會是事實，仍舊問了一句：“這……這樓裡如今還有活人嗎？”
對於陳希望的問題，安道然保持了沉默。
陳希望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擁有了道力，便將道力注入自己的眼睛，去透視牆後面的房間，結果看到的兩個並排躺在床上的屍骨。這應該是一對夫妻，睡覺時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沒有網路，那女鬼是靠什麼殺掉這對夫妻的？”陳希望駭然地道，但很快就想起女鬼掌握的那種催眠術。
安道然說過，靈魂離開肉身太久，肉身就會自然而然地死亡了。而這整幢樓都已經被施反彈催眠術達一個月之久了。
“她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陳希望問。
“因為怨念。”安道然回答，“而且象她這種以怨念凝聚的鬼，殺的人越多，就會從這些被她殺死的人身上吸收更多的怨念，她的力量也就越強。”
陳希望不想再在這幢樓裡待下去，趕緊回了張小藝的房子。
張小藝的屍體也腐爛得厲害，只是沒有了頭。如先前在催眠中看到的一樣，她的頸趴在鍵盤上，頸前方有一大片血漬已經乾涸。
陳希望將那女鬼掉下的骷髏頭裝到張小藝的屍體上，她就感覺自己的鬼體立刻變得穩固了許多。
“我們走吧。”安道然道。
“不知道我的父母怎麼樣了。”陳希望突然道。她說的是張小藝的父母。
這個女孩兒在死後一直沒擔心過她的父母，可是現在卻突然擔心起來。大概是經過了與女鬼的這場較量，張小藝已經有些懂事了。
安道然道：“他們就算來探望過這裡，也不可能長期逗留。我想他們最大的可能是被催眠術誤導，以為他們的女兒還健康的活著，所以……”
這樣說來，張小藝的父母應該還安全。陳希望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