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起來,他赫然發現這首小詩與以前他的女友用網名“憑欄已忘”發給他的那些小詩在格式和心境上極為相近,駭然一震之下,送到嘴邊的牛排就停了下來。
見他莫名地就發起呆來,趙雨薇道:“姜然,你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於詩詞從來不在行的她,是不可能聽一遍就感覺出陳希望剛剛念出的詩洩露了怎樣的天機。
陳希望心中冷笑,表面上埋頭吃牛排,神色如常。
“朵朵,你剛才唸的詩……是你自己寫的?”姜然不理趙雨薇,反而追問陳希望。
陳希望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雨薇眉頭皺了皺。
姜然笑問:“那你還寫過別的詩嗎?”
陳希望幽幽地道:“寫過很多,不過……”
“怎麼?”姜然見她打住話頭,便又追問。
趙雨薇腦中警鈴大作,深怕陳希望念出一首“憑欄已忘”發給姜然的詩。
卻聽陳希望笑道:“往事已經成空,我現在的心境已經不復當初。過去的那些詩如今再讀起來,已經覺得索然無味,不提也罷。”
姜然道:“那,你最近就不曾寫過什麼詩嗎?”
“有,”陳希望道,“只是怕念出來讓你們笑話。”
姜然呵呵笑道:“沒事,你念出來讓我們聽聽嘛。”
陳希望如今的演技頗高,當下就醞釀了一下感情,復又目光幽長、心緒複雜地念起來:“寒月照得花影碎,九天外嫦娥千悔。孤身瑟縮在深夜,秋窗下冷風正吹。
黃葉枯落翩翩飛,小樓簾內燈影垂。尋不著舊日幻影,彌望著天暗雲黑。
不知長空念著誰,笑臉上點點星淚。想他在今日夢裡,或可有佳人相隨。
爭知我望他幾回,只恨空把雙眼累。看不透夢的幽深,望不穿一汪秋水。”
不知為什麼,姜然聽她唸完,眼前竟已經變得模糊,鼻子也感覺發酸,喃喃地重複著念道:“‘……尋不著舊日幻影,彌望著天暗雲黑……想他在今日夢裡,或可有佳人相隨……’”
也許是原主的情緒影響,陳希望感覺自己念起這首小詩時,心裡漸漸充斥起一種極為悲傷的情感。此時詩已念畢,這種悲傷更是氾濫開來。
但是她努力壓制下這種悲傷,笑道:“雖然這是我前陣子寫的小詩,但是現在想來,未免顯得太過消沉。我的心境已經改變。
我已經因為病痛而失去了一條腿,絕對不能再讓悲傷消沉充斥在我有限的生命裡。我一定要讓自己在未來的日子裡過得快樂幸福,不讓自己沉浸在痛苦和絕望當中。”
姜然笑道:“你這麼堅強的女孩兒,一定能做到。”
此時此刻,趙雨薇感覺自己於眼前這對男女來說好象是一個外人,可是姜然現在是她的男朋友啊,這種感覺讓她很是不喜。
但她並未表現出來,而是笑道:“好啦,咱們現在在吃飯,應該好好地享受美食才對,而不是瀰漫在這些小詩的氛圍裡出不來。”
三人吃完了西餐,姜然又提議去一間茶館喝茶。
趙雨薇為了套住這個金龜婿,對他大多是百依百順,但這次她卻不想去什麼茶館,因為有陳希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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