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聽他說了半天,實在囉嗦,道了句:“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小馬自然不敢拒絕他的主人,是以乖乖地答應。
眼見這三人立時就要離去,絲毫沒有給自己鬆綁的意思,那寧採臣大喊道:“沐芸蘿,你……你快放了我。”
見陳希望沒理他,他又喊了一句:“沐芸蘿,你這水性楊花的女妖,明明是我的妻子,與我有三生之約,現在居然和那個叫司徒梵天的妖怪走在了一起……”
話未說完,他的臉已經被小馬結結實實地踢了一腳,頓時口中鮮血橫飛,吐出兩顆牙來。
小馬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家主人是佛門天王,哪裡是什麼妖怪了?”
陳希望看向梵天,心中暗奇:“他的名字前什麼時候還加上‘司徒’這個姓了?司徒是凡人才有的姓啊!”
她猜想,八成是從商末到現在的這幾千年間,肯定又發生了許多事,才讓梵天的名字前居然有了凡人的姓氏。想到梵天為了她竟然連自己的金胎之體都可以不要,她就覺得又是心疼又感動。不知道梵天名前加了凡人之姓這事是不是也與她有關?
“不過,陳摶啊、張天師啊,不也都姓凡人的姓麼,我在糾結什麼?”如是安慰自己一番,她就不再去糾結此事。
梵天為她的付出,她記在心裡,有機會就去償還,糾結下去無益。她還有任務在身呢。
話說,小馬挺厲害的啊,她和梵天在妖市逛了一天,貌似他在這一天內給聶小倩和寧採臣也透露了不少有關她和梵天的資訊嘛。
不過,以小馬的智商,被這兩個奸人套出一些訊息真心不稀奇。
梵天那裡聽了寧採臣的話臉色沉了沉,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此事,是原主沐芸蘿在時的事,陳希望不好去否認。但寧採臣跟聶小倩聯手奸害沐芸蘿之後,居然還有臉說出這麼一番話,當真是不要臉的緊。
她哧聲笑道:“寧採臣,你當初不是說唯聶小倩不愛?你和她才是同路之人,至於我沐芸蘿,實在配不上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寧公子,還請寧公子另擇佳偶。”
小馬道:“這個男人論修為沒幾分,論長相遠不及我家主人,論人品更是半分也無,憑什麼跟我家主人比?哼!”說著還不覺得不解恨,抬腿又是一腳踢在寧採臣臉上,將他原本就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踹得又腫了數分。
陳希望盯著寧採臣和聶小倩看了看,目光明滅不定,心想:“寧採臣如今聽小馬說,那聶小倩修煉的才是採補男子精氣的法門,不知道是何感想?回到黑山之後又會怎麼做?”
想到這裡,她輕笑一聲,道:“小馬,雖說這兩個人確實可惡,不過看他們傷成這樣,又被綁在妖市門口示眾了這麼大半天,罪也受了,臉也丟了,不如就饒了他們吧。”
梵天聽她這麼說,不自禁地轉眸看了過來。
陳希望感覺到他的目光,便也轉眸看過去。
但見梵天一雙眸子亮得有如星星,內中似有火在熊熊地燒,陳希望的一顆心頓時不受控制地悸動起來。
這一刻,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起古俊毅的那雙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