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極其鬱悶地插嘴：“我不是妖怪，我是神獸，神獸啦！”
如今燕赤霞在此，寧採臣並不知道小馬的修為還遠在燕赤霞之上，是以不再怕小馬；且他被聶小倩斷了雙臂，就算長得再俊，從此後卻也只能做個沒手的殘廢，是以恨聶小倩至極，因此直接將小馬的話無視。
寧採臣已經接著道：“……聶小倩的聲音有迷惑心智之能，我懷疑她擁有極高的媚術，你我中了她的媚術，卻至今都沒發現。”
燕赤霞聽罷又是一驚，看向聶小倩的目光變得極為深邃陰戾。要知道能夠連他都矇騙過去，這女鬼的媚術必定已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道長，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聶小倩心知不好，趕緊溫聲懇求，嗓音還是那麼甜美動人。
陳希望怒道：“聶小倩，若真是誤會，你怎會如此狠心，斷了寧採臣的雙臂？想他翩翩公子，如今卻落得這副殘軀，以後該如何生活？”
小馬好不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心道：“若你真的擔心這個寧採臣斷了雙臂，以後沒辦法生活，怎地不早點跳出來相救？”
又想起聶小倩曾經蠱惑他上黑山，也是說了一堆的謊話，小馬心中感嘆：“唉，女人的話真的一句也不能信啊！”
聶小倩仍舊不死心，狡辯道：“姥姥，這明明都是你的陰謀詭計。是你讓那隻四不像的妖怪哄騙採臣，說當初是我吸收了他的精氣，才令他和我生出嫌系……”
陳希望道：“嫌系？分明是你知道採臣得知你才是惡鬼的真相，想要殺掉採臣滅口，還說是他和你生出嫌系？若只是嫌系，何至於到讓採臣血流成河的地步？”
“好了，都別說了。”燕赤霞道，他嫉惡如仇，一旦發現惡鬼惡妖，定是要收了的，此時知道聶小倩才是黑山上的惡魔，當然不會放過她。
“聶小倩，我如今便用這輪迴缽消了你的修為，送你去轉世。”他說著就要施法。
“且慢！”陳希望打斷他道，“聶小倩乃是我黑山中的惡鬼，又跟隨我多年，她作惡多端，理應受罰，但也該由我這黑山之主，黑山老妖施罰。”
燕赤霞眸光陰沉，道：“黑山老妖，你想怎樣？”
陳希望坦誠道：“她害死眾多男子是真，但嫁禍於我、害我修為大跌也是真，我想要親手處決她。”
聶小倩忙道：“不要，道長，我情願被你送去轉世……”
小馬在陳希望耳邊道：“就你現在這修為，想怎麼懲罰那女鬼，還是我代你出手吧。完事了就趕緊回去，我怕主人追問起這的事，知道你幫那個寧採臣，會不高興。”
燕赤霞想起他曾說自己來自大梵天王座下，是以聽他提起“主人”，便開口問：“你的主人是誰？”
小馬好不自豪得意地道：“自然是佛門護法天王梵天。”
燕赤霞聽得瞳孔一縮。
聶小倩道：“道長千萬不要聽他胡吹，你看他那樣子豈是什麼佛門弟子？”
燕赤霞已經看出小馬修的是佛法，只是小馬的修為，他卻是半點也看不出來。
他沉默起來。不是他不相信小馬的話，只是他出身道門，道家典籍看過的不少，而那個梵天，只見於古籍中的神話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