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抹了抹眼淚,這才繼續說道:“我越想這事越覺得奇怪,如今你不能說話,我才敢跟你說說心裡話,因為不管你聽到了什麼都不能對別人說。
你病了,怎麼偏偏所需的藥竟是我姐姐昨晚大丫環派人去燒的藥呢?這事……怎麼想都不象是巧合啊。可是,我記得你和我姐姐並無過節,她……她也沒必要害你吧。
但我這心裡頭就是安定不下來,總感覺自家的人犯了什麼大罪孽。就算是你和你哥哥相愛,我想著只要解除了和你哥哥的婚事也就是了,沒必要搞得要死要活,那樣就太傷感情了。
如今你變成這副模樣,不但殘疾在床,連話也說不出,更兼毀了容,簡直生不如死呀。如果我是你,變成這副模樣,更讓自己心愛的人看到自己這副醜模樣,我肯定會覺得還不如早早死了的好。嗚嗚……”
陳希望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埋頭哭了起來。
而她這番話象是誅心之言聽在南宮依依耳裡,著實讓南宮依依痛苦不已,感覺一顆心都在絞痛。陳希望說的不錯,如今的她醜陋無比,這個樣子落在南宮雨唯眼裡,南宮雨唯還能繼續愛她嗎?
南宮依依越想越是難過,越想越是痛苦心急,一時急火攻心,竟至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嘩嘩的流。流經臉頰上的化膿水泡,鹹鹹的眼淚讓水泡火辣辣的疼,更加深了她心裡的痛苦。
她劇烈咳嗽的間隙嗷嗷怪叫,嚇得陳希望急忙問道:“依依,你怎麼了?是要什麼嗎?想喝水?不然,就是喝了?或者,是躺得時間太長了,想要坐起來?”
她無比“關切”地問了一堆,南宮依依卻只是劇烈地咳嗽兼怪叫。
她只得衝外面大呼:“來人!快來人!”一邊又撫摸著南宮依依的胸口,做出給她順氣的樣子,好言安慰道:“依依,你也不要太過著急了,雨唯一定會給你找來醫治你的藥材,你就放寬心吧。”
南宮家的丫環婆子進來,就看到她正耐心地勸解自家主子,是以沒有什麼疑心。
陳希望見她們來了,就詢問起南宮依依這一天一夜的情況,吩咐她們端茶端湯,親自喂南宮依依喝了些湯,然後就扶她重新躺了下去。
南宮雨唯好不懊惱地回來了。他只找到一些燒殘的藥渣子,只有零星的一點兒,連一副藥都湊不齊;更何況南宮依依現在毒已入骨,想要治好起碼得喝上幾天藥才行。
“這……”陳希望見他無功而返,便躊躇起來,“不然我回沈府看看,興許姐姐的大丫環手裡還有些藥材,並不曾全都燒了。”
南宮雨唯聽她說起“姐姐的大丫環”幾個字,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握緊,牙齒險些咬得咯吱咯吱響,著實氣得不行。那個沈青芙,雖然他早就看出她不是省油的燈,是個心機深沉又陰毒的狠人,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對自己的寶貝妹妹下手。
陳希望見他一臉恨意,吱唔了一下,終是說道:“雨唯,此事雖有蹊蹺,但未必就與我姐姐有關,你……你和依依千萬……”
她的話被南宮雨唯瞪視過來的怒目生生嚇的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