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望很快就到了應府門外,敲開門後,那門子見竟然是她,嚇了一大跳,駭然道:“少奶奶,您不是被日本人抓走了麼,怎麼會?”
提起這事,陳希望氣不打一處來。為了盡孝道,原主左靜婷在日本人來的時候,主動懇求日本人放過應府老爺太太,她主動跟日本人去了鬼子據點。
這應家的老爺太太答應得好,說等應楠回來就趕緊讓他去把左靜婷換回來,結果呢?應楠其實是在左靜婷死前一天回到應府的,他要是及時去日本人的據點,左靜婷未必會受最後那一天的折磨,以至於身死監牢了。
應楠也好,應府老爺太太也好,根本就沒想過要去救左靜婷。
所以,現在門子看到陳希望突然回來,才會嚇了一跳吧,呵呵噠。
陳希望直接推開他就進了府。
那門子看著她快步深入府中的背影,著實有種惡煞上門的感覺,那個虎虎生風走進去的,真的是那個老實巴交、柔弱得感覺風一吹就會倒的小腳少奶奶麼?
陳希望走進府中的大廳,就見應府的老爺太太正相對而坐,歲月靜好地喝著茶。
應老爺的眼角餘光看到陳希望,驚得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
“靜婷,你怎麼回來了?”他問,臉上連連變色,“你是人是鬼?聽說鬼子的據點讓人給炸了,你……你被關在裡面,怎麼會……”
他倒不是真的以為陳希望是鬼,只是過於震驚,所以才問出那麼一句:“你是人是鬼”的話來。
陳希望:“我當然是人。”頓了一下,又道:“我是來找應楠的。聽說他早就已經另尋真愛,既然如此,卻還一直與我保持著婚姻,此時何故?
還有,我因為她被日本人抓去,他可曾有過半點要搭救我這個妻子的意思?他人在哪裡?老爺太太,麻煩你們讓他出來吧。
我與他的婚事,是作數還是不作數?”
應太太道:“靜婷啊,你這剛回來的,就這麼大火氣,這可不是身為兒媳婦應該持有的態度和禮節啊!”說著文雅地用手帕拭了拭嘴邊壓根就沒有的茶跡。
陳希望:“抱歉應太太,我是不是應家的兒媳婦,現在您說的已經不作數了,還是趕緊把應楠叫出來,雙方做個了斷吧。”
應老爺和應太太彼此相視一眼。
陳希望看得心中冷笑。她在這兩個老地主眼裡看到了奸詐。這兩個人早就知道應楠在外面和同樣出身書香門第的白家小姐互生情愫。
按他二人的想法,男人三妻四妾的沒什麼,所以並不覺得應楠現在有左靜婷這個妻室,和他再娶白家小姐這事有什麼衝突。
但是白凝嫿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是不可能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
不過,不管白凝嫿願不願意和左靜婷共侍一夫,在應家老爺太太和應楠的眼裡,這個白家小姐無疑要比村姑左靜婷更適合做應家的兒媳婦。當初娶左靜婷入門,只是應楠病重,為了沖喜,事急從權,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應楠身體康健,他們免不了就覺得這門因沖喜訂下的婚事未免太讓人不滿意。
現在看他二人這意味深長相視的一眼,陳希望哪還能不明白他們是什麼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