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勁聽得心中一突,問道:“哦?王妃殿下這般說,難不成我夏國的佈防圖提前洩露給了貴國?”
陳希望哈哈一笑,道:“那日我大婚,舊主溫蕎可是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呢。”
夏國使團眾人臉上的神色頓時都變得分外的精彩。
完顏勁“呵”的一笑,道:“那溫蕎可是廣安侯寧謙峰的夫人,她是不可能把自己夫君所制的佈防圖洩露給敵國的。”
陳希望道:“她和廣安侯一直有意扶持三皇子稱帝,你該清楚,三皇子身體欠佳,命不久長,到時候三皇子的幼子繼位,必定要倚重廣安侯。”
完顏勁道:“我國與貴國交鋒,與此事又有何關?”
陳希望淡笑道:“六皇子,若是夏國兵敗,皇帝必定因為主戰一事而為朝臣所不滿,我聽聞貴國皇帝年事已高,被公舉為太上皇亦無不可。”
完顏勁哼道:“王妃一介女流,於朝政國事所知終究有限。父皇尚不足花甲,如何能說是‘年事已高’?況且,我國朝臣向來以皇權為要,就算夏國兵敗,父皇的皇帝寶座也是高枕無憂。王妃,此事我看還是不勞您費心了。”
風淺陌適時地開口,道:“六皇子所言極是,內子總是說六皇子為人太過聰慧,乃是身俱慧眼之人,世上之事定是沒有什麼能夠瞞得過六皇子的。此事她只是胡亂開口,想要試探一下六皇子對此間詳情瞭解多少。”
完顏勁黑著臉道:“該本皇子瞭解的,本皇子早就瞭解得徹底。”說完就行禮告辭,帶著使團浩浩蕩蕩地返回夏國。
途中,有大臣低聲問他,覺得楚國攝政王妃的話有多少可信。
完顏勁無奈道:“關於佈防圖洩露一事的詳情,我是真的一點不知。此事,還得回去稟報父皇,由父皇定奪。於咱們夏國之內的事情瞭解得最為詳細的,還是父皇啊!”
此次和談,雖說夏國要向楚國進貢大量糧食布匹和金銀珠寶,但是楚國終究是同意退兵,這著實讓皇帝鬆了一口氣。等到他聽到使團向他彙報和談細節,聽到後來,竟然聽說是廣安侯夫人故意將佈防圖洩露給楚國,這才導致夏國大敗。
而且這次大敗,還是廣安侯一手策劃,目的就是想逼他提前退位,將帝位讓給那個久病的三兒子?皇帝登時震怒,直接以謀逆罪派人去抄廣安侯府,連三皇子也被他關進了天牢。
期間六皇子完顏勁不停地勸說皇帝,讓他仔細思慮過後再做決定。此事與廣安侯到底有多少關係實在讓人持疑,必定當初開戰,乃是廣安侯一力主張,夏國失敗他必定是脫不了干係的。
但,溫蕎在陳希望大婚之日前往洞房,與她私談甚久,此事卻不止一兩個人知道。所以,楚國攝政王妃很可能真的就是從溫蕎手中弄到了的夏國佈防圖。
完顏勁的意思很明顯,此事可能是溫蕎暗中所為,與廣安侯未必有關係。
不過皇帝一早就因為被楚國入侵了大半國土一事怨怒寧謙峰,覺得要不是他一力勸戰,自己這個皇帝根本就不可能頭腦發熱就向楚國宣戰了,結果落得個兵敗求和的下場。
以後夏國可是要年年向楚國進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