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望心中冷笑,剛才聽劉柱幫她說話她還覺得奇怪呢,這個爹對傻妮向來冷漠,不然傻妮怎麼會這麼多年都住在驢圈裡,冬天也沒個正經的棉襖穿?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捨得給傻妮穿新棉襖了?
弄了半天,這劉柱是想著這傻閨女都要賣給李二狗了,才同意給她件棉袍穿。
李二狗就是傻妮後來嫁的那個比劉柱家還要窮困的農戶。他家裡就一個老孃,地裡的活全靠李二狗張羅,偏偏李二狗也不是個特能幹農活的,說白了就是吃不了種地的苦,所以搞得李家的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這劉家人和李二狗也是絕配了。劉家人居然三個銅板就痛快地把自家的閨女給賣了。而李二狗呢,三個銅板買了個媳婦,還覺得吃虧,呵!
那張氏一聽竟然有人願意娶自家這個傻閨女,立刻來了興頭,坐在劉柱邊上詢問起這事。
把身上的泥汙抹乾淨了,陳希望又飄出去了。說是飄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劉家人誰也沒注意到她啥時候出去的。
李二狗家離劉家、簡家都不遠,但與劉家不同,李二狗家娘兩個對傻妮都一點不瞭解。村裡人其實就聽說劉家有這麼一個傻姑娘,因為傻妮都好幾年不出門了,所以她具體怎麼個傻法也沒人清楚。
所以,陳希望覺得或許李二狗家比劉家更讓她待得舒服。
她靠著輕功躲在暗處踩好了地形,半夜三晚就飄到李二狗家,進了李二狗的房間裡。
李二狗睡得正熟,呼聲震天的,翻身時不經意睜了一下眼,竟然看到床前似乎站了一個女人,不,具體的說,應該是個小女孩兒,嚇得他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駭然問:“你……你是誰?”
陳希望:“二狗,我是劉家的傻妮呀。我來是想告訴你,其實我不傻的,但自從十年前大狗來了我家,我就變傻了。”
“大……大大狗?什麼大狗?”李二狗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問。
陳希望:“你知道的,當然是你的大哥大狗啊,就是十年前掉到河裡的大狗。從十年前他就整天跟著我,說讓我做他媳婦,我要是不願意,他就讓我一直是傻子。
可是今天聽我爹說你要娶我,他就急了,這才讓我恢復神智,非得讓我來跟你說明白了。你替他娶了我,但,我只是他的媳婦,不是你的媳婦,這事你得記清楚嘍!”
李二狗嚇得雙腿打顫,兩腿間一股難聞的液體都流了出來,顫顫兢兢地道:“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陳希望道,“大狗說你知道,你肯定就知道。”
“不……”李二狗已經嚇得語不成聲。
陳希望:“你不用這麼害怕,大狗好歹是你大哥,你只要按他說的做,他就不會害你。你切記切記!”
說完陳希望就飄出了李二狗的屋子。
其實,這李傢什麼都沒有,況且外面的院門還鎖著,所以李二狗睡覺的時候房門沒上鎖,陳希望來去自如是正常的。
而且,以她的輕功之高超,想在半夜正黑燈瞎火的時候讓人覺得她是在“飄”還不輕而易舉?
李家老婦聽到這邊屋裡動靜,就過來看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