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桂兒默了一下,腦中閃過臨來前那位大嫂的叮囑,心裡有點糾結,她覺得如果大嫂教她的那番話說出來,簡夏可能覺得沒戲,就更不會努力幫大嫂說和這事了。
只想想到大嫂那本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鸚鵡學舌一般,把大嫂教她的話說了出來,臉上掛著好不燦爛的笑容:“姑娘,這事就算成不了,也怪不得您。那皇帝又不是傻的,教導他的太子自是用心至極,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來給太子當老師呢。
女人就算才學再好,可是在男人的眼裡也是女人,學的東西都是上不得檯面的。除非皇帝是想要誤了太子,想要太子成不了才,將來沒辦法繼承他的皇位,才可能讓我們那大嫂去給太子當先生……”
聽到那句“將來沒辦法繼承他的皇位”,簡夏突兀地垂了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此時卻道:“這種關於皇帝和太子的話,日後可不要亂說,一句話不對,可是會被殺頭的。”
“是!是!”梁桂兒趕緊連聲答應,“我這麼說,就是想讓姑娘知道,這事要是成不了,我和二狗都不怨姑娘。皇帝不同意這事,我們回去跟我們那大嫂一說,料想她也就息了這個心思,不再往這方面瞎琢磨了。”
雖說陳希望教的說的,但是梁桂兒覺得這事實在不靠譜,所以雖然很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有多一個門路可走,但對此事並沒太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的是,沒過幾天,簡夏竟然給她傳了信兒,讓她家大嫂準備好,第二天天一亮就帶著她家大嫂進宮,至於是否能夠得到皇帝賞識,安排在太子身邊,督導太子讀書,那就要看這位大嫂的本事了。
梁桂兒驚喜交加,趕緊回家把這事告訴了方氏和陳希望。
“阿彌陀佛!”方氏一聽趕緊就雙手合什,誦了佛號,著實鬆了一口氣。
陳希望便即準備進宮事宜,第二天天一亮就一身素衣蒙面,並且素面朝天,與簡夏一起入宮了。
簡夏對她這個裝扮比較滿意,畢竟是寡婦,若是打扮得豔麗些,就會讓人覺得輕佻。她囑咐道:“進宮面聖之後,一切看我臉色行事。”
陳希望淡淡應了一聲:“是。”
簡夏見她明明是一個村婦,初次入宮竟不見半點緊張,反倒神色比她這個經常出入宮廷的女子還要鎮定,心中暗暗驚歎,同時也很納悶:“這個女人的才能真的很高深嗎?高深到連見皇帝也沒有半點懼意,覺得自己可以從容應對?”
陳希望跟在簡夏身後進了皇帝所在的大殿,跟著簡夏一起行禮,皇帝叫起之後,就讓眾宮女太監先行退了出去。
皇帝微一打量她,便問:“聽簡夏說,你很有才能,當初她入京時還是借你之計,成功錯過了那些埋伏在路中的土匪。”
陳希望:“簡單的繞道之行,此事不足掛齒。”
皇帝笑道:“你倒是謙虛。簡夏對朕說,你可以為太子師。她對你如此高的評價,著實讓朕驚訝,她很少對人下這麼高的評語。”
陳希望:“是簡姑娘謬讚了,民女只是會些女兒家的小手段。
“哦?”皇帝便即哈哈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