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修冥震驚之際,陳希望已經悠悠然地笑著開口:“帝棄天,我是楚離歌,昔日楚落部落的公主,今日前來便是要藉手中的這枚嗜生念石破了你的封印。”言罷嗜生念石再度現在掌心。
這話讓閻修冥更加震驚,這個楚離歌不說為自己部落的族民報仇,居然還要用嗜生念石助帝棄天破封而出?
但是他震驚歸震驚,卻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待會帝棄天破了封,他還有命嗎?而且就算帝棄天不破封,也有特別的法門牽制他們這些魔人。
不然閻氏一族何苦要一直活在帝棄天的陰影裡?
“哦?”帝棄天道了句,聲音中充滿了狐疑。
如今他一直祈盼的嗜生念石就在眼前,可是他怎麼感覺不到半點高興呢?他能感覺得出,這枚嗜生念石差點就要讓寄體養熟了。
是差點就被養熟,而非是真正被養熟,這是這個楚離歌硬生生地把此石從寄體內挖出來的嗎?若是強行挖出,嗜生念石應該飛走另尋合適的寄體才對,因何會這麼老實地待在此女手中。
而令帝棄天最納悶的是,這枚嗜生念石就算被養熟,上面也不應該有這麼強烈的魔氣。它被強行從寄體內挖出,不但魔性不見減弱,怎麼還變強了?甚至強得已經超出了它應該能放置下的魔氣?
其實,這個魔根只是在迴歸陳希望手中後就找到了本源,與陳希望的修為在增長一樣,它也跟著在變強。
它雖然還保有著嗜生念石的樣子,但嚴格意義上說,它已不再是嗜生念石了。
但是它仍舊可以像嗜生念石那樣開啟帝棄天的封印。陳希望並沒有說謊。
不知是不是聽出帝棄天聲音有異,閻修冥心中越發納悶,不自覺就轉頭看向站在身側微後的女子,卻見她揚唇笑得異常邪魅,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魔性。
閻修冥腦中突然竄出這樣一個念頭:這個女人怕是比帝棄天魔性更重的人。
他腦中這樣的念頭剛剛閃過,就見女人手中的那枚嗜生念石突兀地綻放出光芒來。
這光芒好不古怪,似乎充滿魔性,但又有極重的佛性。它似乎是佛域的聖光,有無數耀眼的金芒。
可金芒中又遍佈屬於魔域的黑色光芒,且這種光芒中魔性極強,令同為魔人的閻修冥都感覺在被它干擾著,想要殺戮。
但同時,這種催發他殺戮的魔性被那金色佛域聖光籠罩,莫名地竟帶上一種慈悲,讓他心中突然就湧起一種特別的情緒,好像在這一刻突然就感覺到眾生之苦,讓他都剋制不住地悲憫。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石上的佛域聖光的作用,那制住帝棄天的封印突兀地響起梵音,好似有無數高僧就在這裡唸誦著經文,甚至還有木魚聲聲。
這不是虛妄的幻覺,而是真真實實地存在,響起在閻修冥的耳邊。
就聽陳希望說道:“閻修冥,給你三刻時間,帶著魔部迅速退離此地三百里。三刻之後,我將解開帝棄天的封印,親自領教一下昔日魔主的風姿。”
閻修冥怔忡了一下,終是應了一聲:“是。”趕緊匆匆退離了此地,去外面迅速集結魔部,遠離這座古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