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總要生存吧?不做點法事,我們喝西北風啊?再說了,人都死了,配就配唄,人家家裡人願意啊。”懷恩大師瑟瑟發抖的狡辯。
“可你知不知道,為了找到合適的女子,為了錢,有人會殺人害命的!”
“啊……”
終於,都安靜坐下喝茶了。懷恩額頭冒汗,聲音顫抖:“二賴子的父親匡旺財……”
狗才叫旺財。
“是他找到我們寺廟,懇請我們為他兒子辦一場陰婚。這種業務,我們寺廟也是接的……為了生存,為了生存。
我說,陰婚可以辦,但是男女你們得自己定。匡旺財說,他己經找到了一位剛剛過世的女子,兩家人都商量好了,我不過是辦一場法事,哪裡想到,還能惹上鬼了?”
懷恩偷偷瞄著兩隻鬼,一隻溫柔可愛,一隻……比鬼還可怕。
“就這樣?”信無虛問。
“天地良心,我們沒有害人性命,他們兩家人商量好了,我不做這場法事,其他寺廟也會做的啊。”懷恩信誓旦旦。
“你立刻馬上終止這場陰婚,把那二賴子,拉到火葬場燒了。”司馬刀陰冷的說。
“我……我可以不做這場法事,但是,燒不燒,是人家的事,我管不了。”懷恩壯著膽子說。
“不是馬上到了二七嗎?你繼續去做法事,其餘的事,交給我。”信無虛淡然的說。
司馬刀一瞪眼:“信無虛,陰婚的流程你很熟悉啊,還說你沒有做過。”
我……死嘴,禿嚕那麼快乾什麼?
離二七還有三天時間,司馬刀和梅曦在牛家住下來了。
牛燕秋白天去鎮上上學,晚上走十幾裡回家,她不放心爸爸,也怕陳貴娥再來鬧事。
牛家那大鍋灶,司馬刀和梅曦不會用,想幫忙也幫不上。
只能坐等牛有福伺候。
當然,她們也能幹些力所能及的事,陳貴娥又派人來了兩次,司馬刀和梅曦拿著兩根竹竿守在門口,他們連門都沒有進。
牛有福悶頭做事,有時候手劃傷了,出血了,也不包紮,繼續削竹片,編竹籃。
那鮮血侵在竹片中,總是讓梅曦想到湘妃竹。
楊蘭芬一再表示,就算是牛有福下毒,牛有福給她陰配,她也不會怪他。
牛家一窮二白,可窮人,也是有愛情啊。
陰雨天氣,牛有福就在偏房的走廊上幹活,遠遠看著,就像一塊腐蝕的朽木,毫無朝氣。
“人要是為了死而等死,是生命的悲哀。”
梅曦有感而發,司馬刀不贊同,妻子走了,還有女兒呢,至少有個盼頭。
無人知道牛有福在想什麼,可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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