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梅曦大口大口的吃著泡麵,還不停的誇讚:“除了美食,人間沒有值得留戀的地方。我跟你說,地藏王廟,也有很多貢品,雞鴨魚,豬頭羊頭牛頭,可那些進貢的人,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麼,清水煮的貢品能好吃嗎?
我們鬼也喜歡吃麻辣的,五香的,爆炒的。求我們辦事的時候,那是真敢開口啊。什麼普度家人,懲罰惡人,甚至還有名有信的要我們去找誰誰報仇。就那麼一點寡淡的吃食,想讓我去幫他報仇,簡首是做夢。”
張娜在梅曦的對面坐著,膽怯的問:“你說李之遙的死無人知曉,那李之遙找你幫忙,哪裡來的錢?”
“眾籌和貸款啊,地府那些鬼,也是有正義的,見李之遙死得悲慘,自願眾籌了一些,李之遙去地府銀行貸款了一些。
對了,等李之遙的死水落石出以後,記得要李家人給李之遙多燒一些錢,不然她在地府,連白菜都吃不上。”
“我……那我現在可以去給她燒一些嗎?”
“你又不是她親人,燒了也是白燒,她收不到。”
梅曦大口大口的吃泡麵,一桶面,很快就見底了。
“你也太小氣了,那麼一點點,根本不夠吃啊。再來一桶。”梅曦不滿的說。
張娜趕緊再去給梅曦泡,雖然她窮,但是泡麵管夠。
梅曦的面前擺了五桶泡好的泡麵,張娜才唯唯諾諾的坐下來,說:“你叫梅曦?”
“曦,代表太陽。梅曦,就是沒有太陽,我們鬼不喜歡太陽。”
沒有想到,梅曦還是一隻話癆鬼。
“我聽說鬼能投胎,你為什麼不投胎?”張娜對梅曦的戒備,放鬆了一絲絲。
“唉,我以前叫梅三娘,是一位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偏偏,偏偏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他的畫,就愛上了他。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用自己多年的積蓄助他科考,他中榜以後,攀上了翰林千金,為了讓我閉口,舉刀殺了我。可憐我肚子裡,還有他的骨血啊。
到了地府,判官勸我投胎,我跟李之遙一樣,對人失望至極,無論是多麼富貴的人家,我都不願意去。後來,地藏王收徒,我有幸成了他的弟子。修煉幾百年以後,我能化成人形,協助地藏王為民除害。”
說著,說著,梅曦居然有些哽咽,難不成她還沒有從千年前的痛苦走出來?
“既然你的工作是為民除害,為什麼還要收李之遙的錢?”張娜是既害怕,又好奇。
“李之遙死得可憐,可人間冤案那麼多,總得排隊吧?李之遙也是犟得很,馬浩不繩之以法,她就守在望鄉臺,見一隻鬼,訴說一次,結果望鄉臺漫山遍野全是不去判官府報到的鬼,黑白小常逼得沒有辦法了,才找到了我,讓我先辦她的事。”
梅曦嘿嘿一笑:“當然,提前辦事,就得有辛苦費,我收她五萬億,那是內部價。”
女人的共情能力太強了,張娜從害怕鬼,到如今的惺惺相惜,只用了五個小時。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無論馬家多大勢力,我都要幫之遙伸冤。”
“我是鬼,拿錢辦事,你協助我伸張正義,你也會有好處。”
“不,不,李之遙是我朋友,她要是真的枉死,我有責任幫她。只是,只是,梅曦,我應該怎麼做?”
“開始不是告訴你了嗎?去報警啊。”
“不行,不行,警察根本不會相信我。”
“人間和地府一樣,都有律法,你必須先走正規渠道。無論警察是否相信你,首先要造勢,要讓警察知道李之遙這個人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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