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高是一名法醫,聽起來十分神秘的職業,在古時候,就是最底層的仵作。
學法醫學時,楊高也是遵守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刻苦鑽研的誓言。
可真正現實中,一個學術平平,又無後臺的農村孩子,想要在法醫界建立名望,是何其的不易?
首到他的老師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去處理一件事故,事成之後,老師會把他調到市公安局技術科。
刑偵技術科,那是法醫生夢寐以求的事業單位,楊高很清楚,這是一次機會,也是一次代價。
沒有時間猶豫,他不做,其他師兄弟會做。
楊高跟著劉秀蘭去了那棟別墅。
一具屍體,不能說話,但是屍體的全身都是證據。
楊高見到了他學醫以來,最破敗,最悲慘,最讓人心疼的屍體。
腦袋裡面的腦漿流了一地,腥臭的血,到處都是。她的手腳全部斷裂了,胸部有幾個大洞。
那雙掉落出眼眶的眼珠,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彷彿在控訴她的冤情。
她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滿身是血的馬浩,咧著嘴笑著,有屠殺了獵物的快感。
楊高很是悲傷,女子是獵物,他何嘗不是?
在劉秀蘭的催促下,楊高強忍著不適,快速處理了屍體,卻又留下了兩塊齒骨。
楊高對劉秀蘭說:“這是死者的牙齒,無法銷燬,你們找個地方埋了吧。”
其實,楊高可以把牙齒帶走,隨便找個水塘丟掉,可他沒有那麼做,他心存一絲幻想,萬一有一天,女子被殺案能重見天日,這兩塊骨頭,就是重要證據。
當然,殺妻案暴露,他的職業生涯也到頭了。
一邊是事業,一邊是良心,楊高無法衡量,一切隨天意吧。
老師沒有食言,楊高很快調到了市刑偵技術科,同時,劉秀蘭為了感謝他,給了他十萬塊錢酬勞。
只是,升遷的成就感,也抹殺不了他內心的惶恐不安。
這一天,終於來了,那份帶著泥土的血跡和硫酸樣本,送到了他的辦公室。
按照流程,楊高對血跡和硫酸做出了正確的分析,他無法掩蓋事實,身邊還有同事盯著呢。
“這人也太狠了吧?結髮妻子,殺了還毀屍滅跡,難怪現在人都不願意結婚。”
“不知道是誰幫他毀屍的,濃硫酸是嚴格管控的,而且氣味很大,想要去掉氣味,需要配合其他化學用品。毀屍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啊。”
“有這樣的才華,幹什麼不好,非要去幫殺人犯毀屍滅跡。”
“對,再有才華,也是殺人犯同夥,等破案了,也得槍斃。”
……同事們義憤填膺的議論,一字一句全進入了楊高的耳朵,他筋疲力盡,險些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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