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什麼都明白了。別哭，我不是好好的嗎，你看，我能走了啊。”楊玉芬拍打著牛有福，高興的說。
“咦，真的，你能走了，好，真好。那二賴子燒了，他沒有再打擾你吧？”牛有福一邊擦眼淚，一邊問。
“二賴子就是個傻子，懂什麼啊。我認他做弟弟了，帶著他玩。比起我那後媽和惡毒的妹妹，二賴子是個挺好的孩子。”
“那你不能喜歡他啊，你要等我。”
“等著你呢，有福，你好好活著，燕秋沒有了媽，不能沒有了爸。那孩子心思重，你多陪她些年，我什麼都好，不要牽掛我。”
“嗯嗯，我好好活著。玉芬啊，前些日子來我家的神婆，你認識不？”
“認識，絕好的兩個人，是她們幫我報了仇，以後你上貢，弄些野兔，小蝦，她們喜歡吃。”楊玉芬低頭笑著。
“好，好，她們是喜歡吃野兔，還有野雞，你跟神婆說說，謝謝她們啊。”
“好，有福，要是我爹找你，不要理他。後媽壞，我不生氣，她是別人家的娘，為自己女兒著想，可以理解。
可我爹，他寒了我的心。能賺錢的時候，拋棄了我親媽，對我不聞不問，錢都養了別人家的女兒。沒錢了，就賣我，臨了，還允許後媽毒死我。我跟他沒有情分，他才是最惡的兇手。”楊玉芬淚水漣漣的說。
牛有福趕緊用衣袖給楊玉芬擦淚：“我知道，我與楊家，再也沒有半分情分。你放心，我就好好養著燕秋。燕秋聰明，成績很好，指定能考上大學呢。”
“有福，辛苦你了，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吃好，對自己好……”
“嗯，我很好，你能不能經常來看看我？”
“好，我會來的，有福，要保重自己啊。”
“玉芬，玉芬，別走，我想你啊，好想你……”
牛有福嚶嚶哭著，雙手抓著被子，就像抓住了楊玉芬的手。
“砰砰”，一大早門被敲得要掉了。
“誰啊？”牛有福一邊擦眼淚，一邊穿衣服。
女兒住校了，星期六才回來，家裡只有他一人。
急匆匆開啟門，是楊家村的幾位壯漢，抬著楊玉芬的父親，拉扯著陳貴娥來了。
“你們這是？”
牛有福不解的問，躺在竹板上的楊春生破口大罵：“牛有福，你這個喪良心的，把我小女兒送進監獄，把我老婆嚇傻了，好好，以後就你給我養老吧。老二家的，把我抬進去，你們就走吧。”
幾位壯漢要把楊春生往內抬，牛春生攔住了。
“你們都是楊家村的吧？我與楊春生的恩怨，是我們兩家的事，如果你們一定要摻和，我小拗子村，也不是沒人。我就看你們誰敢往內抬？”
牛有福平日憨巴巴的，較起勁來，還有些恐怖。
“兄弟，大爺在家沒吃沒喝的，我們不往你家抬，難道讓他餓死啊？”一位年輕人無奈的說。
“是啊，大爺讓我們抬到你家來的，你是她女婿，不找你找誰？”
牛有福眼睛一瞪，罵道：“這個老不死的聯合陳貴娥害死我老婆，又把我老婆陰婚配給他人，如今想讓我養老，做夢吧？他，他是殺人兇手，是我牛有福的仇人，你們會給仇人養老嗎？滾，滾，再不滾，我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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