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鎮上買竹篾，回到家，才知道玉芬出事了。女兒哭暈了，鄰居把她扶到了側屋，玉芬躺在土炕上，一動不動。
我沒有懷疑過有人下毒，以為只是意外誤食了有毒的蘑菇。首到我岳母陳貴娥找上門來。玉芬與岳母基本不走動，怎麼才出事，她就帶人來了？
她誣陷是我女兒下毒，說報警的話，我女兒要抵命。警察同志，我相信我女兒，可我沒有證據，又害怕失去女兒，只好答應賠錢。陳貴娥不要錢，要玉芬的遺體，去給鎮上的二賴子配陰婚。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二賴子家出了十五萬啊。玉芬嫁給我，她家要了五萬，如今死了，她家得了十五萬。玉芬好苦啊，她一輩子，都是楊家斂財的工具。我懦弱無能，為了女兒，只能答應陳貴娥的無理要求。”
牛有福渾濁的眼淚流下，突然問道：“警察同志，您說人活著怎麼那麼苦？玉芬在最好的年紀癱瘓了，在苦日子快到頭時，又被害死了。當初，我不娶她，她是不是就能過好日子了？”
警察大姐鼻子一酸，低沉道：“楊玉芬一首說，她很好，謝謝你，說明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幸福的。”
“真的嗎？我娶她的五萬塊錢，是借的。婚後，我們一起還債，她是用自己的錢，嫁給了我。
癱瘓以後，她就想自殺，我苦苦勸導，只要回家看見她在，就很幸福。她死了，死了還要嫁給別人，等我死了，去哪裡才能找到她？我算什麼男人……”
牛有福的喉嚨裡，發出嗚咽的低吼。
警察大姐安慰道：“牛有福，這事警察插手了，楊玉芬就不會與二賴子成親的，她還是牛家的，還是你的妻子。”
“真的嗎？”牛有福眼睛一亮。
“真的，陰婚本就是封建迷信的做法。二賴子是城鎮戶口，我們會將遺體拖到殯儀館進行火葬。楊玉芬留在小拗子村，你們好生安葬。楊玉蘭，匡旺財，陳貴娥，清月寺，都會得到相應的法律制裁。”
牛有福有些激動：“好，那就太好了。我要給玉芬立碑，上面有我的名字，有燕秋的名字，我們是一家人啊。等我死了，我就躺在她身邊，陪她說話……”
這也是封建迷信，警察大姐卻沒有反駁，也許這個滄桑的男人，活下去的意念，就是那一個土黃包吧。
司馬刀和梅曦都被帶到了判官府，兩人齊齊跪在下座，審判她們的是崔連和金喬。
地藏王不同意在判官府審判徒弟，要帶回去自己教育，判官不同意，接私單，有辱地府的公序良俗。
而地府能審判官員的機構，只有判官府。
地藏王氣不打一處來，你崔連，違背公序良俗的事還少嗎？
偷窺狐仙洗澡，撩騷蛇仙被趕出來，還去鼠山混吃混喝，就連那孟娘都不放過，無事便去騙她錢財。
自己的公序良俗不反省，不改正，自己徒弟不過是接了私單，還上綱上線了，我呸……
地藏王一肚子火，不能說出來，就算告到閻王府去，崔連秉公辦事沒錯。
“你們倆，看看你們倆……”崔連一開口，看見自己那一股正氣的徒弟生氣。
“師父，我們私自去人間辦事不對，可我們也是懲惡揚善，功過相抵，您不能罰我們。”
你看看，你看看，孽徒，我要審判的是你嗎？
這麼好的機會，我得給地藏王一個下馬威，顯著你了，就喜歡出頭。
崔連臉一黑，嚴肅的說：“司馬刀，你與梅曦接私單，牟取暴利，就是違反了地府律法第23條，第18款……”
“師父，你別說那些律法，律法是死的，鬼是活的。匡旺財封建迷信，給兒子配陰婚，害人性命，我們不管誰管？再說了，我們沒有收錢。”
看吧，看吧，死孩子，你幫人辦事，一分錢都沒有收，你，你真是被梅曦賣了還要幫她數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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