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陳甜甜躺在炕上,反覆推敲著那個愈發清晰大膽的計劃。
“迴光返照”——這西個字出現在腦海中。
第二天開始,陳甜甜的“病情”出現了微妙“變化”。
她不再整日臥床,而是偶爾“掙扎”著在門口坐一會兒,曬曬太陽。
當有鄰居路過關切時,她帶著虛浮紅暈的笑容,聲音雖弱卻清晰:
“咳…感覺今天身上鬆快了些,許是…許是見好了?”
她越是這麼說,看在旁人眼裡,尤其是精於算計的三大媽和賈張氏眼裡。
就越是印證了那個老說法——迴光返照。
訊息像風一樣在院裡傳開:“一大媽這兩天精神頭突然好了,怕是不太好!”
這風聲,也傳到聾老太太耳朵裡。
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好轉”,在迷信的老人心裡,既可能是吉兆,更可能是帶“晦氣”的預兆。
選擇了一個工作日的午後,院裡最清靜的時候。
陳甜甜仔細收拾了自己,頭髮梳得整齊,換上最乾淨但依舊樸素的舊衣。
讓臉色在努力調整下顯出幾分不健康的“潮紅”與詭異的“精神”。
她拎著一個小小的掃帚和一塊抹布,腳步略顯虛浮卻目標明確地走向後院。
“老太太,在屋嗎?”她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平靜。
聾老太太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的陳甜甜,混濁的眼睛裡果然閃過一絲驚疑和打量。
眼前的人,和前幾天那個奄奄一息的模樣確實不同,但這“好”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怪異。
“是秀芬啊?你這能下地了?”聾老太太的語氣充滿試探。
“感覺今天身上有點力氣,”陳甜甜走進屋,神態自若,甚至帶著點解脫般的輕鬆。
“躺久了渾身僵,想著臨走前,再幫您把這屋裡好好拾掇拾掇。
以前…有做得不到的地方,您別往心裡去。”
聾老太太精明地轉著眼珠:一個“迴光返照”的人主動來幹活,帶著“贖罪”和“了結”的心態,幹活肯定賣力。
而且讓一個快死的人沾手這些日常瑣碎甚至“髒活”,豈不是正好把可能的“晦氣”帶走?
“你這孩子說這些幹啥,快坐下歇著。”
聾老太太假意客氣,身子卻側開了,默許了她進屋行動。
陳甜甜開始緩慢而細緻地打掃。
她的動作不快,目光卻像最精密的雷達,掃過屋裡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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