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性子最活絡,也最會見風使舵。
她眼珠一轉,先開了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撥:
“福晉今日氣色看著好多了,真是菩薩保佑。咱們大阿哥此番逢凶化吉,日後定有大福氣。
只是……” 她頓了頓,像是無意般西下看了看,“怎不見柔則……哦,是側福晉過來請安?她身子還沒養好麼?”
宋氏接過話頭,聲音細細的,卻帶著刺:
“李姐姐忘了?皇上金口玉言,側福晉可是‘非詔不得出’,在偏院裡‘思過’呢。想來是沒臉出來見人了吧?也是,鬧出那麼大的事兒,害得爺跟著受累,連德妃娘娘都……唉。”
她假意嘆氣,嘴角卻微微上翹。
其他幾個格格侍妾也小聲附和起來,話裡話外,無不是在踩柔則。
畢竟柔則得寵時,對她們這些“老人”多有壓制。
行事張揚,賞罰也頗憑喜好,積怨己久。
如今她跌落塵埃,又揹著“害死親子(儘管夭折,但在她們口中己是‘害死’)”、“自作自受”的名聲。
自然成了眾人落井下石、向新主表忠心的最好靶子。
宜修靜靜地聽著,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面上無波無瀾。
她不是原來那個將一顆心繫在胤禛身上、對後宅爭鬥耿耿於懷的宜修。
她是陳甜甜,來自另一個世界,擁有截然不同的價值觀和生存目標。
眼前這些女人的明嘲暗諷,勾心鬥角,在她看來,更像是困在封建牢籠裡的可憐蟲。
為了有限的男人寵愛和生存資源,彼此撕咬。
她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疏離與算計。
她想要的,不是胤禛的寵愛,不是在這些女人中爭個長短。
她要的是皇后之位,是為弘暉鋪就的帝王之路。
是最終能夠在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里,獲得最大限度的自由和保障。
弘暉的身體因潤脈丹而“病弱”,胤禛對他不喜,這些都是不利因素。
她需要穩固弘暉的地位,光靠打壓妾室、防止她們生子是下策。
且極易暴露,也違揹她作為現代人基本的道德底線(儘管己模糊)。
次數多了,難免引人疑心。
幸好,她有【多胎生女丹(損)】。
這丹藥效果霸道——“大幅提升受孕機率,胎兒必為女”。
既然無法阻止別人懷孕(那會顯得她這個嫡福晉不能容人,且風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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