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是更大的關卡。
守門的侍衛佩著刀,面色冷硬。
“站住!何人夜闖府門?” 侍衛長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陳甜甜停下,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孩子抱得更穩些,讓侍衛能看到弘暉那灰敗的小臉和裹著的錦被。
“我是西爺側福晉烏拉那拉氏!懷中是西爺長子弘暉阿哥!
阿哥急症,府中醫官不得空,我要即刻出府為阿哥延請太醫!你們速速開門!”
侍衛長面露難色:“側福晉,未有主子手令或對牌,夜間不得私開府門,這是鐵律。請您莫要為難奴才。”
“鐵律?皇孫的性命安危,就是最大的律令!”
陳甜甜上前一步,逼視著侍衛長,“弘暉阿哥若因延誤救治而有任何閃失,你區區一個守門侍衛,擔待得起嗎?
西爺追究下來,你是聽令不開門,還是瀆職害死皇孫,哪個罪名更重,你自己掂量!”
她語速極快,氣勢凌厲。
首接將“害死皇孫”的帽子扣了下來。
侍衛長額頭見汗,看了看宜修懷中那臉色灰白的孩子,又想到後院的混亂和正院的態度,一時猶豫不決。
“開門!” 陳甜甜再次喝道,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一切後果,我烏拉那拉宜修承擔!若不開門,我現在就撞死在這門柱上。
看你們如何向西爺、向宮裡交代一個逼死側福晉和皇孫的罪名!”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要向旁邊的門柱撞去。剪秋驚叫一聲死死拉住她。
侍衛長終於扛不住了。
逼死側福晉和可能病重的皇孫,這罪名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相比之下,開門的罪責或許還能周旋。
“開……開門!” 侍衛長咬牙下令。
沉重的府門吱呀呀開啟一道縫隙。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貝勒府深處那片依然燈火通明、絲竹隱隱的正院方向。
然後,她抱緊弘暉,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這座將她逼至絕境的牢籠。
去哪裡?太醫府邸?夜間叩門,層層通報,來不及了。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劃過陳甜甜腦海。
隔壁,八阿哥府。
胤禩,胤禛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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