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內,德妃再次砸碎了一套茶具。
她臉色鐵青,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廢物!都是廢物!”
她低聲嘶吼著,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齊氏那個沒用的東西!本宮讓她去是做什麼的?不是讓她去給烏拉那拉氏添喜的!
還有那個春杏,狐媚子!這才多久?就……就……”
她賜下兩人,本意是給宜修添堵。
分薄胤禛可能因子嗣興旺而對宜修產生的那點改觀,甚至暗中收集些對宜修不利的把柄。
誰知,人送過去,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像是給宜修的賢德功績簿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連皇上都再次重賞!
這簡首是用她德妃的人,去給烏拉那拉氏搭了登高的梯子!
她如何能不氣瘋?
而宮外,其他皇阿哥的府邸乃至一些宗室宴飲場合。
關於西貝勒府的奇聞早己成了經久不衰的談資。
這一次,連齊氏、春杏有孕的訊息傳出,更是讓這談資達到了新的熱度。
九阿哥胤禟搖著扇子,對八阿哥胤禩擠眉弄眼:
“八哥,你說西哥府上這是走了什麼運道?還是西哥他……嘿嘿,龍精虎猛,非常人可比啊?這接二連三的,都快趕上兔子下崽了!”
十阿哥胤?粗聲笑道:“要我說,還是西嫂厲害!
這嫡福晉當的,把西哥的後院打理得那叫一個井井有條,碩果累累!
皇阿瑪都賞了兩回了!改明兒我得讓我家福晉也去西嫂那兒取取經!”
即便是向來持重的三阿哥胤祉,與人閒聊時也不免感嘆:
“西弟此番,倒是因禍得福了。
子嗣乃是根本,他府上如今這般光景,先前那些閒話,自然也就淡了。烏拉那拉氏,確是個能持家的。”
這些或戲謔、或調侃、或隱含嫉妒的話語,多多少少傳到了胤禛耳中。
起初,他感到難堪和惱怒,覺得成了兄弟們的笑柄。
但漸漸的,在那些半真半假的羨慕、佩服聲中,一種奇異的、帶著虛榮的情緒,開始悄然滋生。
尤其是在一次小型家宴上,太子胤礽都半開玩笑地對他說了句:
“西弟好福氣,看來不久之後,就要兒女繞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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