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爺說。” 頌芝吞吞吐吐,頭垂得更低。
“爺說,‘知道了,按福晉說的辦。’”
“知道了?按福晉說的辦?”
年世蘭重複了一遍,彷彿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怔怔地看著頌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種茫然的慘白。
爺,知道了。知道她被罰,被禁足。
然後呢?沒有安慰,沒有質疑,沒有為她出頭。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按福晉說的辦”。
這豈止是預設?
這簡首是將她受罰之事,全權交給了烏拉那拉氏處置,甚至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滅了她心中所有的希冀和怒火。
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一種被拋棄的恐慌。
爺……不管她了?就任由烏拉那拉氏這樣折辱她?
“出去!都給我出去!”
她嘶啞著聲音吼道,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和狼狽。
頌芝和殿內其他丫鬟嚇得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清涼殿內,只剩下年世蘭一人。
烏拉那拉·宜修這個名字,連同今日的屈辱和爺那冷漠的“知道了”,一起深深烙進了年世蘭的心裡。
禁足三日。這大概會是年世蘭入府以來,最難熬的三日。
這訊息輾轉傳入禁足的偏院時。
柔則正對著窗外枯黃的落葉出神。
得知胤禛獨寵年世蘭,甚至連續七日宿在清涼殿時。
她心中那點因為禁足而勉強維持的平靜,徹底被瘋狂的嫉妒撕碎了。
憑什麼?
那個年世蘭憑什麼?
不過是個剛入府的黃毛丫頭,仗著家世和幾分顏色,就敢奪走原本獨屬於她的恩寵!
胤禛曾經對她說過,她是他唯一的妻子,是他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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