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要去拿那幾樣東西。
“不必了。”
邱瑩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截住了老闆的動作。
她伸出手,不疾不徐地將櫃檯上的物件重新用手帕包好。
動作細緻而穩當,臉上看不出半點被貶低的惱怒或羞赧,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那老闆,什麼也沒說。
只是那眼神里的瞭然與沉靜,竟讓久經世故的老闆莫名地心頭一窒,準備好的更多刻薄話堵在了喉嚨裡。
“爸,媽,我們走吧,這家店眼光不行。”
她收好東西,背上揹包,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邱父邱母被女兒這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跟著她出了店門。
門關上,隔絕了那老闆臉上瞬間變幻的、混雜著愕然與一絲不易察覺後悔的神色。
“瑩瑩,人家老闆都那麼說了……”
邱母還是有些惴惴。
“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說是垃圾,未必就是垃圾。”
邱瑩瑩挽住母親的手臂,語氣篤定。
“我們再看看別家。”
她又選了一家店面稍小些、但看起來更專注書畫雜項的“清韻閣”。
這家店的老闆是個六十來歲、戴著老花鏡的清瘦老者,正在案前臨帖。
見他們進來,放下筆,和氣地點點頭:“幾位想看點什麼?”
邱瑩瑩依舊拿出那幾樣東西。
老者沒有立刻評判,而是拿起一旁的放大鏡和強光手電,一件件仔細端詳起來。
他看得很慢,尤其是那枚銅印和兩張殘破畫頁,反覆摩挲、觀察,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許久,老者放下放大鏡,長舒一口氣,看向邱瑩瑩的目光己完全不同,充滿了驚異與探究:
“小姑娘,這些東西……是你的?”
“是,剛在那邊地攤上買的。”邱瑩瑩坦然道。
“了不得,了不得啊!”
老者連連感嘆,指著那枚銅印。
這印,鈕式古拙,鏽色入骨,印文雖蝕,但依稀可辨是前清某王府的齋館印,絕非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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