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真的以為安迪要和他同歸於盡!
安迪的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冰冷和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又徹底凝固了。她看著魏渭狼狽的樣子,心中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曠,以及塵埃落定後的極度厭倦。
“現在。”
她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那場生死時速的瘋狂與她無關。
“可以下車了嗎,魏總?”
魏渭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安迪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他可以算計、可以掌控、可以用感情或利益綁架的。她是真的敢!也真的不在乎!
他那些商場上的手腕、精心編織的話術、自以為是的深情和重要性。
在她這近乎毀滅性的決絕面前,全都不堪一擊,滑稽可笑。
一股強烈的羞恥和徹底的無力感淹沒了他。他再也沒有任何勇氣和臉面糾纏下去。
他顫抖著手,解開安全帶,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推開車門,腳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扶住車門,穩了穩身形,甚至不敢再看安迪一眼。
低著頭,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朝著自己車的方向走去,背影充滿了倉皇和狼狽。
安迪坐在車裡,沒有立刻啟動。
她看著魏渭那輛迅速駛離車庫尾燈,首到完全消失。
然後,她重新發動了車子,緩慢而平穩地將車倒入自己的車位。
停穩,熄火。
是的,她是故意的。
從踩下油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計算角度、速度和距離。
她熟悉這輛車的每一個性能引數,也清楚這個車庫的結構。
她要的,就是這種將恐懼放大到極致、將控制權徹底奪回、並且不容置疑地宣告終結的效果。
很滿意。
對付魏渭這種精於算計、習慣掌控、總以為能靠話術和利益拿捏別人的男人,尋常的拒絕和道理是沒用的。
只有用比他更極端、更不可預測、更不在乎後果的方式,才能徹底擊碎他的幻想,讓他知難而退。
現在,他應該徹底明白了。
安迪睜開眼,眼神清亮而堅定。
她推開車門,拿起公文包,步伐沉穩地走向電梯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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