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揮手讓助理出去。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譚宗明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拒絕?
而且是如此不留餘地的、透過助理傳達的公開拒絕。
他非但沒有感到挫敗,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像在玩一局棋,對手突然走出了一步意料之外卻精妙無比的棋,讓整盤棋的趣味性陡然提升。
“小女孩的把戲。”
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譚宗明縱橫商海二十餘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多少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最終都在合適的籌碼和耐心面前瓦解。
邱瑩瑩的反應,在他看來,不過是年輕氣盛、自恃才華與美貌者的一種典型防禦姿態。
用絕對的拒絕來抬高身價,測試追求者的誠意與耐心,或者,僅僅是還沒遇到能真正打動她的東西。
他當然有耐心。也自信有足夠的籌碼。
只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繼續加碼的時候。過猶不及,這個道理他懂。
既然對方擺出了冷硬的姿態,那他不妨也冷一冷。
他需要讓她意識到,他的追求並非唾手可得,也並非非她不可。
他譚宗明的時間、精力和資源,同樣珍貴。
……
而提早結束一天的工作,邱瑩瑩並未首接返回歡樂頌那過於安靜空曠的家。
她想起前幾日書畫圈一位口味刁鑽的老先生,曾極力推薦城內一家老字號的私房菜。
說是有幾道失傳的官府菜做得極地道,需提前預定。
她今日出門前便讓助理訂好了位子。
這家店藏在一條梧桐掩映的老弄堂深處,門臉不大,招牌也古舊,內裡卻別有洞天。
邱瑩瑩點了兩三樣招牌,又要了一小壺溫熱的花雕,自斟自飲,慢條斯理地品嚐。
菜餚確實精緻,火候味道都恰到好處。
讓她因連日忙碌和譚宗明無謂糾纏而略感疲憊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就在她沉浸於這片刻安寧時,包廂入口處的蘇繡屏風被人猛地撞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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