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樊父的驟然離世。
並未成為樊家凝聚的契機,反而成了新一輪家庭撕裂與指責的導火索。
失去了父親那份微薄但穩定的退休金,家庭經濟驟然緊張。
樊勝美的哥嫂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父親的死歸咎於樊勝美“照顧不周”、“把錢看得比爹重”、“非要待在上海不回家”。
樊母在悲痛和兒子兒媳的攛掇下,竟也模糊了是非,對女兒生出怨懟。
最終,不知經過怎樣一番激烈的、充滿算計與哭鬧的家庭會議,決定將老家那套本就不大的房子賣掉。
賣房款一部分填補了樊勝美哥哥惹下的債務窟窿,剩餘的部分,被樊母緊緊攥在手裡,作為她和孫子雷雷未來的保障。
一家人搬進了租金低廉、條件更差的出租房。
哥哥嫂子依舊遊手好閒,指望母親手裡的老本和妹妹的接濟。
而樊勝美,在經歷了父親慘死、家庭指責、經濟榨取的多重打擊後,那個總是試圖維持體面、在親情枷鎖下痛苦掙扎的樊美人,似乎終於到了承受的極限。
她做出了一系列快刀斬亂麻、近乎決絕的決定。
她辭掉了原本那份看似光鮮、實則晉升空間有限且同事關係複雜的工作。
她搬離了歡樂頌2202,那個曾是她上海奮鬥象徵、卻也承載了太多難堪記憶的合租房。
她甚至沒有將新的工作單位和住址告訴老家的任何人,徹底切斷了他們隨時可以上門圍追堵截的路徑。
但她並非完全冷酷。
或許是最後一絲不忍,或許是尋求內心某種道德平衡。
她託付給老家一個鄰居,每月定時給老家母買糧油米麵等基本生活物資。
確保母親和侄子不至於挨餓受凍,但也絕不多給,杜絕了被哥嫂挪用的可能。
據說,每月固定八百元,不多不少。
關雎爾講述這些時,語氣唏噓。
她與樊勝美同居一室多年,見證了對方的虛榮、掙扎、乃至不堪,此刻聽到這般結局,心中五味雜陳。
有同情,有感慨,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自身未來不確定性的隱憂。
邱瑩瑩聽完,只是微微頷首,說了句:“也好。”
便不再多問。
對她而言,樊勝美的選擇是遲來的清醒,是困境下的必然,也是個人命運的又一次轉折。無需評判。
幾乎在同一時期,22樓另一戶也發生了變動。
安迪找到了她失散多年、患有自閉症的弟弟小明。
血緣的牽絆與責任感,讓這位素來冷靜理智的CFO做出了重大的生活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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