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在規矩和體面這種原則問題上,沒有情面可講。
孟懷瑾被母親當著妻子、兒子和岳父母的面如此駁斥,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多年來的孝道和對母親的敬畏讓他終究沒敢再堅持。
他尷尬地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避開了許沁那雙瞬間充滿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眼睛,低聲道:
“媽說得是。沁沁,你……以後注意。”
這句軟弱無力的注意,相當於默許了孟母的判決。
許沁她看著孟懷瑾移開的目光,看著付聞櫻事不關己的側臉,看著其他人或淡漠或認同的表情,巨大的冰冷和孤立感將她徹底淹沒。
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她沒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跑。
餐廳裡恢復了安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凝滯。
孟母彷彿只是處理掉了一樁微不足道的小麻煩,重新拿起銀筷,語氣恢復了平常,甚至帶上了一點對兒媳的關切:
“聞櫻,這鱈魚涼了腥氣,讓人給你換一份熱的湯來。”
付聞櫻這才緩緩抬眼,對孟母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疲憊與感激的淺笑:
“謝謝媽,讓您費心了。”
彷彿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暴,從未發生。
而跑回房間的許沁,用力摔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這一次,眼淚終於洶湧而出,混合著壓抑嗚咽的、充滿恨意的低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許沁想道:“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所有人!”
……
那頓晚餐後,無形的裂痕在孟家平滑如鏡的表象下悄然蔓延。
許沁她不再刻意掩飾。
當孟懷瑾難得早歸,試圖用給她帶新玩具緩和關係時。
她會抬起頭,用那種混合著冰冷與控訴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一言不發。
當孟宴臣被她看得不自在,匆匆避開時,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至於付聞櫻和西位老人,她更是連掩飾都懶得,常常用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陰沉沉的目光,遠遠地、固執地追隨著他們。
尤其是在他們圍繞著付聞櫻的孕肚談笑風生時。
這種眼神,如芒在背。
一天晚上,回到房間,孟母一邊摘下珍珠耳環,一邊對著孟父,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篤定: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了她一次不許上桌吃飯,她這用的什麼眼神看我?活脫脫像要吃人!小小年紀,心思這麼重,眼神這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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