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母更是親手縫製了幾套異常柔軟舒適的嬰兒內衣和小包被,一針一線都是慈愛。
他們送給女兒的禮物,或許不如孟家父母那般貴重奪目,卻滿是為人父母最樸實的牽掛與祝福。
連小小的孟宴臣,也感受到了這股近乎狂熱的家庭氛圍。
他知道媽媽懷的是三個小妹妹(父母己告知他性別)。
雖然具體概念還很模糊,但三個妹妹和家裡大人們極度的重視,讓他也懵懂地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需要他一起守護的大事。
他會用自己攢下的零花錢,買來他認為最漂亮的貼紙或小巧的工藝品送給媽媽。
會在美術課上,認真地畫下一家人手拉手的圖畫。
會在書法練習時,特意寫下“平安”、“喜樂”這樣的字,小心翼翼地裝裱好,放在媽媽的梳妝檯上。
他的禮物稚嫩,卻滿是赤子之心。
每一天,付聞櫻都被這種密不透風的、奢華而用心的愛意與呵護包圍著。
她坦然受之,臉上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
偶爾流露出些許孕期特有的嬌慵,更引得全家人加倍小心,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她的氣色,在這些頂級資源的滋養和自身有意的調理下,反而比孕前更顯瑩潤光彩,除了腹部巨大帶來的行動略緩,並無太多不適。
那種從容不迫、被奉若神明的氣度,幾乎讓人忘記了她孕婦的身份,更像一位垂簾聽政、安享尊榮的女王。
而每個週末被接回來的許沁,在這片歡欣鼓舞、圍繞著付聞櫻旋轉的“聖地”裡,顯得愈發格格不入。
她拎著小小的行李箱,站在玄關,看著客廳裡其樂融融的景象:
付聞櫻靠在鋪著昂貴絲絨軟墊的貴妃榻上,孟母正笑著將一套寶石項鍊在她頸間比劃。
孟父和孟懷瑾在一旁含笑看著,付母在輕聲詢問營養師明天的餐單。
孟宴臣則趴在地毯上,對著付聞櫻巨大的肚子,小聲地念著童話故事,試圖進行胎教。
沒有人第一時間注意到她回來了。
管家接過她的行李,禮貌而疏遠地說:
“沁沁小姐回來了。您的房間己經收拾好了。”
她默默地走上樓,回到那個精緻卻冰冷、毫無個人氣息的房間。
週末的兩天,對她而言,不過是換了一個更令人窒息的牢籠。
餐桌上,她依舊被安排在遠離中心的位置。
話題永遠圍繞著付聞櫻的身體變化、胎動情況、未來嬰兒房的裝飾、需要添置的物品……
那些昂貴的禮物,那些殷切的關懷,那些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像一道道無形的牆,將她隔絕在外。
她沉默地吃著飯,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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