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無論是宋焰的瘋狂糾纏,還是孟家這種冰冷高效的處置,都讓她感到無比疲憊。
她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被索取,被拋棄,被隔離,卻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到底想要什麼,或者,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許,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從頭開始,會不一樣?
至少,那裡沒有孟家的陰影,也沒有宋焰的威脅。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許沁站在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只住了三天的別墅。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溼的空氣,彎腰鑽進了車內。
司機和後座一位負責護送的中年女老師(新學校派來接洽的)向她點頭示意,態度禮貌而疏離。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向著機場方向駛去。
而在孟宅。
付聞櫻正在早餐桌上,一邊聽著小女兒琬琰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要舉辦的聖誕派對。
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現磨咖啡。
管家悄聲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太太,那邊己經出發去機場了。”
付聞櫻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對正在看財經新聞的孟懷瑾溫聲道:
“懷瑾,今天下午玥兮的繪畫老師要來,我想去旁聽一下,看看她的進度。”
“好啊,你多費心。”
孟懷瑾從報紙後抬起頭,對她笑了笑,目光溫柔。
他顯然並不知道,或者並不關心,那個曾經名義上的養女,此刻正被送離這座城市,永遠地退出他們的生活舞臺。
……
許沁所在的這所私立女子高中,坐落在小城邊緣。
圍牆高聳,綠樹掩映,環境清幽得近乎與世隔絕。
校舍是歐式風格,紅磚尖頂,設施齊全先進,管理確如傳聞中一般嚴格到刻板。
統一的校服,統一的作息,統一的髮型要求,課堂、宿舍、食堂三點一線。
每週只有半天允許在教師陪同下外出採購必需品,手機等電子裝置一律上交,週末統一發放使用兩小時。
這裡的學生大多家境優渥,被送來與其說是求學,不如說是修身養性、規範言行,為將來嫁入更優渥的家庭做準備。
她們彼此之間有著隱秘而複雜的圈子,談論的話題從最新的奢侈品到海外見聞,從馬術芭蕾到未來可能的聯姻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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