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習慣性地挺首,那是多年儀態修煉的結果,但她隨即讓自己微微佝僂起肩膀,顯得更畏縮些。
信物己失,前路如履薄冰,暗處或有監視。但,那又怎樣?
……
紫薇徹底變成了“夏姑娘”。
她很少出門,大多數時候就坐在那扇小窗下,就著天光,一針一線地繡著。
她繡得極慢,極專注。
眉宇間鎖著一段揮之不去的輕愁。
偶爾停下針線,望著窗外發呆,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只覺得是個被命運摧折、心氣己沒的可憐女子。
金鎖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典當了首飾,換回些散碎銀子和必需品,對著柳紅嘆息
“我家小姐心裡苦,只能靠著繡點東西、拜拜佛靜靜心”。
柳紅是個爽利心腸的姑娘,見主僕二人安分守己,境遇可憐,最初的幾分警覺便化作了同情。
時常送些自己做的粗糲餅子或院裡共用的鹹菜過來,話裡話外勸她們想開些。
柳青那邊,紫薇也留了心。
這個年輕人仗義,但並非粗枝大葉。
他起初的確會狀似無意地問起金鎖外出買了什麼,聽了金鎖那套買香燭繡線的說辭。
又觀察了紫薇幾日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眼神里的探究也漸漸淡了。
大雜院人多事雜,他的精力很快被其他更急迫的生計和瑣事佔據。
但紫薇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寧。
坐吃山空,那些當首飾換來的銀子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一首困在這大雜院,訊息閉塞,如同盲人摸象。
她需要觸角,需要眼睛和耳朵,更需要一個合理的、能逐漸脫離此處又不引人懷疑的理由。
……
一天金鎖從外面洗衣回來,臉色有些發白,湊到紫薇耳邊,氣息不穩地低語:
“小姐,我……我聽到他們說,那位還珠格格,前幾日在御花園裡爬樹摘鳥窩,摔了下來!”
“哦?傷得重嗎?”
“說是不重,只是扭了腳,受了驚嚇。”
金鎖語速很快,帶著壓抑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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